接下来的两天，阿杰接受了密集的训练。特警队的教官教他如何在货轮上快速隐蔽，如何在被搜查时藏好设备，甚至教了他几句简单的泰语应急——虎哥的交易对象是东南亚的军火商。

训练间隙，阿杰总抱着那个帆布包发呆。叶辰走过去时，发现他正在包里垫一层软布，里面放着的不是别的，正是妹妹阿玲画的一幅画——歪歪扭扭的太阳底下，两个小人手牵着手，旁边写着“哥哥和叶叔叔”。

“她总问我，救了我们的警察叔叔长什么样。”阿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难得的腼腆，“我说等她好了，就带她去警局道谢。”

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训练场上的风带着阳光的温度，吹起少年洗得发白的衣角，像一面轻轻扬起的帆。

出发前夜，阿杰突然敲开叶辰办公室的门，手里捧着个用锡纸包好的东西：“这是我妈生前做的牛肉酱，她说吃了能壮胆。叶先生，您也尝尝。”

锡纸打开的瞬间，浓郁的酱香弥漫开来。叶辰舀了一勺，咸香中带着点微辣，像极了母亲当年的味道。他忽然想起阿杰说过，他父母在一场工厂事故中去世了，兄妹俩靠着政府的救助金和捡废品过活。

“明天的行动，记住三个字——‘不恋战’。”叶辰将牛肉酱推回去，“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你妹妹还在医院等你呢。”

阿杰重重点头，眼里闪着光：“我记住了。叶先生，等这事结束了，我想报名参军。”他指了指墙上的警徽，“我也想成为您这样的人，保护别人。”

叶辰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忽然觉得，有些期望不需要刻意说出口，就已经在少年心里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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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阿杰混在虎哥的“运货队”里，登上了前往公海的快艇。他穿着一身搬运工的衣服，帆布包被换成了更大的麻袋，里面藏着定位器和微型摄像头，后腰还别着把折叠刀——那是叶辰硬塞给他的，说“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监控屏幕上，阿杰的身影在甲板上忙碌着，动作自然得像个真正的搬运工。虎哥的人几次擦肩而过，都没发现异常。当快艇靠近“幽灵号”货轮时，叶辰看到阿杰悄悄按了下衣领，定位器的信号在海图上闪烁得更加清晰。

“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登船，准备进入一级戒备。”叶辰对着对讲机下令，指尖却因为用力而泛白。海图上的航线像一条蜿蜒的蛇，而阿杰，就是钻进蛇腹的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