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先生,你声称被告何塞·罗德里格斯从1995年起,利用‘黑石斋’拍卖行走私文物,能否提供具体证据?”法官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皮埃尔的目光扫过旁听席,那里坐着何塞家族的核心成员,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戴着精致的面具。他深吸一口气,指向身后的大屏幕:“1998年6月,我亲自押运三箱唐三彩从哥伦比亚粉厂到鹿特丹港,报关单上写的是‘陶瓷工艺品’,实际是……”
话音未落,旁听席突然传来骚动,一个穿红色套装的女人站起来,手里举着张照片:“皮埃尔!看看这是谁!”照片上,皮埃尔的女儿正坐在安全屋的沙发上,身后站着个戴墨镜的男人,手里的枪对着女孩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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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何塞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戒指的款式,与张曼琪祖父的一模一样。
“反对!”国际刑警的律师立刻起身,“旁听席干扰证人作证,请法警将其带离!”
混乱中,叶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全屋发来的实时画面:女孩正在和特工玩拼图,戴墨镜的男人根本不存在,照片是合成的。他立刻给皮埃尔传去信息:“假的,别信!”
皮埃尔看到信息的瞬间,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他指着何塞,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那照片是假的!就像你教我做的所有假鉴定报告一样!”他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黑石斋”的内部账目,红色标注的条目清晰地显示着:“2010年,元青花罐,成交价3700万欧元,来源标注‘私人收藏’,实际来自香港走私网络。”
何塞的律师立刻提出异议,但皮埃尔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一件件文物的走私细节从他口中流出:从卡利粉厂的中转流程,到瑞士银行的洗钱手法,再到如何贿赂博物馆专家伪造来源证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何塞精心构建的伪装上。
最致命的证据,是一段皮埃尔偷偷录下的录音。何塞在酒后得意地说:“……赵山河那个蠢货,以为毁掉账本就有用?我早就把备份藏在青铜鼎里了……可惜啊,那鼎现在要回中国了,不过没关系,‘夜枭’的生意,换个名字照样做……”
这段录音彻底击碎了何塞的防线。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皮埃尔怒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种!我收养你,你却……”
“你收养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早逝的儿子!”皮埃尔的声音带着积压多年的怨恨,“你让我帮你走私,是因为我没有犯罪记录,方便过海关!你根本不是父亲,是把我当成工具的魔鬼!”
法庭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影子,像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角斗。当法官宣布休庭,法警将何塞带离时,他突然挣脱开,冲向皮埃尔,却被拦住。隔着法警的肩膀,他用西班牙语低吼:“你会后悔的,叛徒永远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