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水晶灯在乐声中折射出万千光点,《唐璜》的咏叹调正从敞开的侧门溢出。叶辰站在歌剧院后巷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穿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踮脚旋转,足尖在青石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她的脚踝上系着条红绳,绳结的打法与“夜枭”高层家属特有的平安结完全一致,而她颈间露出的银质项链,吊坠是枚缩小的猫头鹰徽章。
“叶队,目标人物叫伊莎贝拉,是维也纳皇家芭蕾舞团的首席舞者。”赵月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传来,带着档案翻动的沙沙声,“她的父亲是‘夜枭’在欧洲的财务主管,三个月前突然失踪,只留下这枚项链,说是‘打开家族保险箱的钥匙’。”
伊莎贝拉的旋转突然停在巷口的路灯下,裙摆扬起时,叶辰看到她左手臂上的淤青,形状像是被绳索勒过。这与线人提供的情报吻合:“夜枭”的人正在逼她交出父亲藏匿的账户信息,威胁说如果不配合,就毁掉她的舞蹈生涯。
“她今晚有场《天鹅湖》的演出,‘夜枭’的人会混在观众席里。”林岚的声音带着剧院内部的混响,他正伪装成舞台监督,在侧幕条后调试灯光,“带头的是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袖口有猫头鹰刺绣,叫维克托,是伊莎贝拉父亲的副手。”
叶辰的指尖在战术靴侧摩挲,那里藏着枚特制的磁卡,能打开歌剧院后台的所有通道。他看着伊莎贝拉从包里拿出药瓶,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吞下——根据赵月的调查,那是治疗应激障碍的药物,她显然长期处于恐惧中。
“还有半小时开场。”伊莎贝拉对着后视镜整理舞裙,镜中突然映出个黑影,她的肩膀猛地绷紧,却强装镇定地转过身,“维克托先生,我说过我不知道父亲把文件放在哪里。”
穿燕尾服的男人缓步走出阴影,手里把玩着根银色手杖,杖头的猫头鹰雕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伊莎贝拉小姐,何必让自己受苦呢?”他的皮鞋踩过女孩掉落的发夹,“你父亲偷走了组织三亿欧元,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把钱找回来。”
“他是你们的人,不是我父亲。”伊莎贝拉的声音发颤,却倔强地昂着头,“我母亲临终前说过,他早就和你们没关系了。”
维克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淤青处的皮肤瞬间泛起更重的紫黑:“你父亲在保险箱里藏了不仅是钱,还有‘夜枭’在全球的文物交易记录,你以为装傻就能躲过去?”他的手杖抬起,冰凉的金属抵住女孩的下巴,“今晚演出结束前,我要看到账户密码,否则……”
“否则怎样?”叶辰从阴影中走出,战术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惊飞了巷口的鸽子,“对一个舞者动粗,算什么本事?”
维克托的手杖猛地转向叶辰,杖头弹出根细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是淬了神经毒素的暗器。“警察?”他的燕尾服下摆炸开,露出藏在里面的微型冲锋枪,“看来伊莎贝拉小姐还是找了帮手。”
伊莎贝拉突然扑到叶辰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不要伤害他!我告诉你们密码,但是你们要放他走!”她的足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红绳在脚踝上勒出更深的印痕。
叶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扶住女孩颤抖的肩膀,低声说:“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示意林岚——侧幕条后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那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维克托的冲锋枪喷出火舌,子弹打在巷壁的砖缝里,溅起尘土。叶辰拽着伊莎贝拉扑进歌剧院的后门,舞台的追光正好扫过他们,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巨大的幕布上,像幅扭曲的剪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