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炖了大概半个时辰,蛇肉已经烂了,筷子一戳就散。
草药的颜色也煮出来了,汤水变成一种淡淡的琥珀色,透亮透亮的,不像肉汤,倒像是泡了很久的药酒。
玄阳子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点粉末进去,搅了搅。
“这是啥?”栓柱问。
“盐。”
栓柱接过碗,用木棍挑了一块蛇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阳哥,这肉真好吃!比海鲜还好吃!”
我也尝了一块。
蛇肉确实好吃,入口即化,没有腥味,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咽下去以后,胃里暖洋洋的,那股暖气顺着肚子往四肢扩散,手脚都跟着暖和起来。
栓柱连喝了两碗汤,额头开始冒汗。
汗水是凉的,顺着脸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湿了一片。
他用手背擦了一把,手背上的汗也是凉的,摸上去像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
“寒毒在往外排了。”玄阳子说,“再喝一碗,把阴气彻底逼出来。”
栓柱又喝了一碗,这回出汗更多了,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的脸色也变了,不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而是那种透着血色的红。
嘴唇也红了,不再发紫。
“身子还冷吗?”我问。
栓柱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胸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不冷了!身上热乎乎的,像泡在热水里!”
玄阳子点了点头,把锅里的汤分给我一碗。
我喝了几口,胸口断裂的骨头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不是疼,是骨头在愈合的那种痒。
阳石的热力和蛇肉的温补叠加在一起,把最后那点伤痛也压了下去。
锅里还剩半碗汤,玄阳子自己喝了。
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抿,像是在品什么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