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小柳,在城里一家广告公司上班,做设计的。
年前公司接了个项目,给一个老小区做改造方案。
她去实地考察了几次,拍了不少照片。
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她在小区里转悠,走到一栋老楼前头,看见楼底下有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穿着黑棉袄,头上围着灰头巾,”小柳说,“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小区里的老人,还冲她笑了笑。她也冲我笑了笑。”
我心里一动,这个描述,让我想起了一些什么。
小柳继续说:“后来我就走了。可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做噩梦。每天晚上都梦见那个老太太,她就站在我床边,看着我笑。我吓醒了,她就不见了。第二天晚上又来。”
“你确定是你白天所见那个老太太?”我问。
小柳点点头,脸色有点发白:“确定。就是她。一模一样的黑棉袄,一模一样的灰头巾。她……她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站着,看着我笑。”
我听着,心里有了点数。
“你拍的那些照片,还在吗?”我问。
小柳愣了一下,说:“在。都在我手机里。”
“能给我看看吗?”
她掏出手机,翻了几张,递给我。
我一张一张翻看。那个老小区,楼挺旧的,墙皮都掉了,窗户也破了不少。
翻到最后几张,我看见了那棵老槐树。 18书屋
树很大,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底下,确实坐着一个人。
但照片上那个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团黑影。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还给小柳。
“姑娘,”我说,“这事儿我得去看看。那个小区在哪儿?”
小柳说:“在城北,老发电厂那边。”
我点点头,说:“行。你今天有空吗?咱去看看。”
小柳犹豫了一下,说:“有是有,可我……我不敢去。”
我说:“没事,我陪你去。大白天的,怕啥?”
她想了想,点点头。
我给栓柱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去城北老发电厂那边等我们。
又跟玄阳子说了一声,让他看着堂口。
开了车,带上小柳,往城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