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东宫寝殿内,空气几乎凝固。
朱元璋双手死死扣着地面,手背青筋暴起,膝盖下的金砖甚至被压出了微不可察的裂纹。
“先生,沸水烈酒全齐了!”
朱元璋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猛地抬头看向天幕漩涡:“烈火就在殿外大鼎里烧着,您说怎么弄,咱老朱就怎么弄,绝不皱一下眉头!”
方希站在终南山草庐前,手里提着金属医药箱,嫌弃地揉了揉太阳穴。
六个时辰?
要不是为了不穿粉色女仆装在朱屠夫面前扭胯,他现在早就躺在竹席上睡得人事不省了。
“过去太麻烦,老子鞋都换好了,懒得踩你那满地的药渣子。”
方希打了个哈欠,随手将那沉甸甸的手提箱朝空间裂缝一抛。
呼——!
银色手提箱穿透水波般的光幕,稳稳当当落在朱标的龙纹雕花大床边。
箱扣“咔哒”一声弹开,整齐码放的银光器具暴露在大明君臣眼皮子底下。
跪在后排的太医院使眼珠子差点瞪裂。
隔空渡物!
这可是跨越千万里、甚至跨越光阴岁月的真仙手段!
“把箱子里的透明皮管子、还有装满药水的玻璃瓶拿出来。”
方希的声音懒洋洋地透过光幕传下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朱元璋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颤抖着大手伸进箱子。
那些晶莹剔透的瓶瓶罐罐,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甚至比大明内库里最上等的琉璃还要纯净百倍。
“先生,是这个吗?”
朱元璋捧起一袋生理盐水和头孢曲松钠粉针剂,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粗糙的掌茧划破了仙物。
“对,把里面的白色药粉兑进水里,晃匀。”
方希坐在石凳上,顺手从李丽质怀里拿了根棒棒糖咬在嘴里,含糊不清地指挥着:“别抖,好歹是个马上打天下的开国皇帝,手抖得跟筛糠一样,丢不丢人?”
朱元璋咬紧牙关,硬生生止住了手臂的颤抖。
他按照方希的指点,笨拙却极度专注地将注射针头插进密封塞,熟练得像是当年在战场上擦拭马槊。
万朝天幕前,各大时空的帝王百姓全看傻了眼。
大秦咸阳宫。
嬴政猛然站直身躯,天问剑在腰间发出清脆的鸣响。
“这就是后世的医道?”
嬴政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无需筑坛祈天,无需吞服金丹,单凭这等神巧之器,便可跨界索命?”
大汉未央宫,汉武帝刘彻更是呼吸沉重,死死拽着身旁霍去病的衣袖。
“去病,你仔细看!看清楚每一个动作!”
刘彻声音都在发颤:“若当年你有此等神药傍身,何至于英年早逝?天不生方先生,万古如长夜啊!”
而在大明东宫殿内,真正的死关才刚刚降临。
“把朱标翻过来,扒了他的中衣。”方希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朱元璋连忙动手,小心翼翼地把毫无知觉的朱标翻转趴卧。
当衣服被撕开的一瞬间,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声。
朱标那宽阔的背脊上,赫然鼓着一个碗口大小的紫黑恶疮!
脓血混杂着腐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周围的皮肤红肿得像熟透的烂桃,几根黑色的毒线已经顺着经络蔓延向心脉!
背疽!
楚霸王项羽之亚父范增、三国大将曹仁、南宋名将宗泽,全因这等恶疾痛饮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