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蹲炮!咱家入他姥姥!”
王体乾眼尖,第一个认出了那黑黝黝的东西是什么,顿时脸色煞白,失声惊呼起来。
“什么?虎蹲炮?!”周虎脸色骤变,手里的左轮手枪差点掉在地上,“他们怎么会有这东西!御马监的火炮库不是早就被陛下下旨查封了吗?这帮狗东西竟然敢私藏火炮!”
“肯定是客光先那老贼偷偷藏的!”王承恩一把将朱由检死死拉到女墙后面,厉声对着周围大喊,“所有人都蹲下!贴紧墙根!火炮不长眼!都不想活了?”
“来人!快来人!”周虎也慌了神,扯着嗓子嘶吼,“快护送陛下离开这里!玄武门守得住守不住无所谓,陛下绝不能有事!谁要是敢让陛下伤一根头发,老子活剐了他!”
“陛下!快跟我们走!”龚云天大步上前,带着另外三个身强力壮的太监,不由分说就架起朱由检的胳膊,往城墙楼梯那边狂奔。
“放开朕!你们四个夯货!”朱由检一脑门子黑线,拼命扭动着身子挣扎,“再不松开,小心朕治你们个抗旨不遵!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
“皇爷恕罪!奴才们也是没办法啊!”龚云天一边跑一边喊,“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您可是大明的天,那铁丸可不管您是不是皇帝!您要是被伤着碰着,奴婢们就算死一百次也赔不起啊!”
“轰!”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
整个玄武门城墙都跟着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顶的碎石和尘土哗啦啦地往下掉,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阵呼啸的风声从头顶掠过,朱由检定睛看去,只见两名守城兵卒惨叫着,被炮弹的冲击波直接掀飞了出去,像破麻袋一样重重摔在远处的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朱由检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清晰地感觉到,架着自己胳膊的四只手,有两只也在这一刹那,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低头,顺着胳膊往下看。
只见两滩明晃晃的水渍,正从龚云天和旁边那个太监的裤脚蔓延开来,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