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话,很快便抵达了乾清宫。
进了殿内,朱由检反手关上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他走到御案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压了压惊,这才抬头看向站在下方的卢象升,沉声问道:
“客氏那边,审得怎么样了?可曾问出些什么?”
卢象升连忙躬身拱手,语气凝重地答道:“回陛下,臣已经连夜审清楚了。客氏确实是此次宫变的幕后主谋,她与侯国兴勾结十余年,在御马监安插了大量亲信,暗中培养死士,囤积兵器粮草,一直伺机谋反。”
“她早在半年前,就偷偷藏了三门虎蹲炮和三千副甲胄在京郊的秘密据点。这次趁着陛下整顿御马监,人心浮动之际,悍然发动宫变,想要打进乾清宫,谋害陛下。”
“而且,臣还审出了一件惊天秘事!她早就准备了三名怀孕的民女,藏在西山的一处别院。一旦陛下遇害,她就会把这些孕妇推出来,谎称是先帝天启爷的遗腹子,继承大统!”
“等假龙种长大成人后,再暗中下毒害死,禅位给侯国兴,让侯家窃取大明江山!”
“此事魏公公确实不知情,全是客氏一人一手策划。还好陛下早有防备,提前发出了勤王信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朱由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一个毒妇!竟然还想着狸猫换太子,用先帝的名头招摇撞骗!真是狼子野心,死不足惜!”
他冷哼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又皱着眉头追问道:
“那朕再问你,她当年在宫中,为何要屡次三番地对先帝的妃嫔下手,残害皇嗣?害得先帝到死,都没有一个活下来的皇子!”
听到这个问题,卢象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开口。
“怎么?不敢说?”朱由检挑眉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卢象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青印:“陛下恕罪!这个问题的答案,实在是太过污秽不堪,有损先帝颜面,臣……臣实在不敢说出口!”
“嗯?”朱由检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起来吧。朕恕你无罪,不管是什么话,尽管说。先帝已经驾崩,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朕倒要听听,这个客氏,究竟有多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