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举动被颜怀月完完整整的看在“眼”中。
“师兄……”
“没事儿,师兄没站稳摔了一下,弄出了点儿动静,没吓到你吧?”
“……没有。”
颜怀月疑惑不解。
在他看来,长青师兄好生奇怪,分明什么都没做,却又为何……
陆长青垂眸,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太过无礼,虽然怀月师弟此刻应当看不见,但他依旧为自己那鬼使神差的心悸感到不安。
他伸手去拽泛着寒光的链子,发现上面竟还被人下了禁制,至少要金丹期或者金丹期往上的灵力才能破开。
而怀月师弟还只是筑基小弟子,看来师叔是铁了心要折辱于他,不肯给他一丝一毫自救的可能。
思及此处,陆长青不免心生怜悯。
怀月师弟受苦了。
是他失察,也不知这种暗无天日的苦日子,师弟独自一人过了多久。
眼见师弟对别人的触碰如此敏感,连自己的指尖不经意的摩擦都会引起对方一阵阵轻颤,若是再用力些,使劲去摩挲那莹白细腻的肌肤,师弟怎么受得了?
若是自己来晚了或者干脆今夜没来,以师叔冷漠无情的性子,断不会对师弟有半分怜惜,若是师弟执意反抗,师叔当真会废了他的手脚,将人拆骨入腹,到时,床上这人会不会被逼到自绝?
哀莫大于心死。
有的人愿意醉生梦死,有的人宁可舍死忘生,回想怀月师弟方才回护他时,那副将将生死视如草芥的样子,显然他是后者。
陆长青微微叹气。
“师弟入门几年了?”
他说些无关紧要的,转移话题,省得那人与他相处时精神紧绷,放松不下,白白折腾了自己。
颜怀月照实回答:“刚两年。”
“两年啊,这两年我时常闭关或者下山历练,平日不在宗门内。”他顿了顿,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实在太不应该,师兄要是早点过来看你……”
“……跟师兄没关系,是怀月体弱,几乎没出过门,要是我早点下山,事情可能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颜怀月暗暗感叹:若没有今夜,他们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二人今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