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龙身的一瞬,鳞片中的残存生机便被那柄剑上蕴含的浩瀚道韵强行封存、延续。
他从未在任何生灵身上,感受过如此枯木逢春般的气息,那是天地间最精纯、最接近本源的道韵。
正因如此,他才想见那人,想得那人指点一二。
他不需要在修真界混得开,他披上人皮,从天山一路追至瀛洲,便是要寻到那个三请天山、取得净水之人。
哪怕历尽百劫千难……
他只要成仙。
“哎,算了,你又不说话了,还是我多多照顾你吧,笨蛋蛇。”柳先生不说话,红发青年只好独自连连喟叹。
纷乱嘈杂的人声中,颜怀月敏锐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颜怀月!你还好吗?”伴随着庄鸿仪焦急的呼喊,他一边向被撞到的路人致歉,一边蛮横地冲散人群,瞬间挤到了颜怀月跟前。
颜怀月条件反射般向后撤了一步,稳了稳身形才道:“嗯,我没事。”
庄鸿仪身后,是一长串令人眼熟的身影,蓝弦阕一行人赫然在列。
除了师尊外,他们队伍里的成员也无一人缺席。
“颜师兄,你也进来了?”冼灵玉满脸急切地倾身探手,想要确认他的安危。
颜怀月微侧身躯,避开了那只伸来的手。他环顾四周,眸色微沉:“好像所有人都进来了。”
不只是他们,踏入秘境的外来者都被“他”拉进来了,不知“他”究竟是何用意。
不过,既然是“他”做的,这些修士就没有危险,自己也不用急着暴露。
不远处,觉宁正在向闻千樾汇报寺内众弟子的情况。
闻千樾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跟着点点头,又抽空抬眼远眺。
觉宁不安地拨动念珠,心中默念几声佛号,犹豫着对自家师弟开口道:“佛君,小弟子们已经安顿好了,由勿言师侄先带着,先到树荫下去了。”
闻千樾温和道:“好,勿言办事,我也放心,此处古怪尤甚,你我也切莫轻举妄动。”
觉宁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又想问问这位十回向法阶的尊者师弟,究竟看没看出来点儿什么门道:“师弟,你可知这里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