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陆长青的身体恢复了知觉,他凝视着那跌落地面,交叠在一起的绳索镣铐,眼底全是漆黑死死压住鲜红的情形,他心烦意乱,心跳如雷。
树荫下的顾砚青也正意味深长地瞧着不远处那一片刚散去的灵光,转而用魔族秘法传音给裴半烟。
“厉无攸出宗了?”
台上,裴半烟松弛感拉满地摇了摇折扇,笃定地反驳对方:“他是出来了,但这个人估计不是他。方才琐事缠身,属下尚未来得及禀报尊主,请尊主恕罪。”
顾砚青见他环佩丁当、“珠围翠绕”,一副骚包至极的样子,忽然很想给他一爪子。
“不容你放肆,你不也放肆多回了,少废话,什么时候等你卸任了煜水城城主,这新账旧账,本尊到时候一定跟你好好算算。”
裴城主可真是好胆量,敢跟他玩这手暗度陈仓。
裴半烟敏锐地察觉到尊主不善的目光,赶紧正了正神色,严肃地传音回去:“咳咳!尊主恕罪!尊主与厉无攸接触不多,因此可能不太了解,厉无攸其实冷漠无情,尤其是对他那亲传弟子颜怀月……更是手段残忍,令人发指。而这位宗主,虽也百般纠缠,却终究外强中干,少了几分决绝狠戾。”
“哦?仔细说来听听。”
顾砚青稍微被撩起了几分兴致。
裴半烟似乎被回忆勾起了不忍之情,颇有些唏嘘道:“颜怀月是个可怜人,他拜了那样‘好’的师尊,得是几辈子惹来的祸根呐!”
“厉无攸对门下弟子真有那么差?怪不得颜怀月愿意拜他人为师。”
顾砚青觉得颜怀月的身形稍微有些熟悉,而且青年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鼎香……总让他心底萦绕着一丝异样。
颜怀月见过晏怀真,毋庸置疑,青年手里有沾染了晏怀真气息的丹药瓶。
龙族本身对于味道是极其敏锐的,他记得晏怀真身上总有一缕冷香,可他这部分记忆被那贼人封住了,他解不开,他不记得那香如何了。
而这丹药瓶上也有香味儿,即是晏怀真的东西,丹药瓶本该沾染着晏怀真的味道。
可这香味儿却是……刚刚那盈满鼻腔的,属于那白衣青年的异香。
他很难不联想到颜怀月和晏怀真是同一个人。
但……
晏怀真骨子里的清冷是温软青年穷尽一生也摹不来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