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过来,又回去了。
当意识重归本体,句芒愣愣地开口:“朋友们,我也看见了,我好像看见太爷了!”
蓐收:“……”!
玄冥:“……”?
与此同时,颜怀月先后送走了蓐收、玄冥和句芒,并假装用剑把他们的神力吸走,实则太素吸的是恶业。
颛顼轻轻拍了拍手:“不愧是托生天地的神剑,不愧是天道授命的道尊。”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居高临下的悲悯与残忍:“不过,连续动用神力,你的身体已经在极限了吧?”
颜怀月身子微微发颤,苍白的指尖死死扣住剑柄,连指节都泛出青白,但他背脊却再次挺直,宛如一柄宁折不弯的孤剑,傲立于天地之间。
“无碍。还有尸鸠,九凤……”
话音未落,云海之上骤然浮现出两道暗影。
“布谷!!”
尸鸠啼,万物生。
山间倏忽挤满了生机勃勃的黍粟。
“苗啊,长啊长……长过常晴日,长过易晚天……”
黍海万里,金光万丈,上际于天,下蟠于地。
粟浪千重,瑞气千寻,上薄于云,下极于渊。
眼前似有农人荷锄,笑穰穰之兆,归鸟穿林,披耀耀之金。
颜怀月不为所动,双指并拢,覆于剑身,轻轻划过,运转太素。
忽而众影幢幢之中,有声音顺着接天连地的谷物爬至天边: “神呐!这丰年盛世,你怎忍心轻易毁去!”
接二连三,不断上升:“天啊!抟云不若抟圆,风雪晚些吧!”
农人弃了木耜,向颜怀月伏地叩首,哀祈蔽野,叩首声震彻天地。
其妻子惶恐揠苗助长:“禾啊!快长……快长啊!”
镜外。
彦离双眼死死盯紧眼前之物,他明知道是假的,这些人,这些飞禽走兽,全是突如其来的东西。
却还是在农人跪地叩首时,被那划过脸颊褶皱的一颗颗汗珠,摄住了心神。
心不自觉跟着农人一次又一次躬身屈膝的动作起伏着,被烈日烘烤着,在胸腔里一点点干瘪紧缩。
“有人晕倒了!被晒死了吗?”邹茵茵瞳孔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