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郊外。
一处挂着精神疗养院牌子的独栋小白楼。
走廊里全是刺鼻的来苏水味。
吴邪走在最前面。
手里死死攥着个玻璃药瓶。
指节捏得发白。
那颗纯白色的丹药就在瓶子里晃荡。
陆晏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跟在后面。
张起灵走在最后。
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音。
地下二层。
最深处的一间特护病房。
铁门落了三道重锁。
吴邪掏出钥匙。
手抖得厉害。
第一下没插进锁眼。
金属钥匙刮在铁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把钥匙拧开。
“哐当。”
厚重的铁门推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异香,扑面而来。
像海风混合着腐烂的防腐香料。
闻得人脑仁发胀。
病房里光线很暗。
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壁灯。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铁架床。
床上的女人被四根粗牛皮皮带死死绑着。
陈文锦。
她还在挣扎。
手腕被皮带勒出了深紫色的血痕。
皮肉翻卷。
她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像野兽护食的声音。
那头黑发长得吓人。
拖在地上,像一团乱糟糟的水草。
她的脸白得发青。
指甲乌黑,长出了几寸。
这已经是禁婆的边缘了。
吴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
看着床上的陈文锦。
眼眶瞬间红了。
“文锦阿姨……”
他声音发哑。
陈文锦听见声音,猛地转过头。
原本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浑浊的血丝。
没有理智。
只有对生人血肉的疯狂饥饿。
她张开嘴。
露出尖锐的牙齿,冲着吴邪的手背咬过来。
吴邪没躲。
任由那带着腥风的牙齿擦过衣袖。
他赶紧拧开手里的玻璃瓶。
倒出那颗散发着温和白光的丹药。
准备硬塞进陈文锦嘴里。
“住手!”
一声变了调的暴喝。
突然从病房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炸响。
铁皮栅栏被一脚踹飞。
砸在水泥地上,咣当一声。
一个穿着保洁服、戴着口罩的干瘦老头。
像一只大蝙蝠一样扑了下来。
吴三省。
这老狐狸诈死躲在杭州。
一直暗中盯着这间疗养院。
听到吴邪带人强闯地下室,他急疯了。
吴三省扯下口罩。
那张老脸上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吴邪手里拿的什么鬼东西。
但他知道尸蟞丹的毒无药可解。
随便乱吃药,文锦会当场毙命。
“大侄子你疯了!”
吴三省脚刚落地,就猛地往前扑。
伸手去抢吴邪手里的药。
“不能给她吃!”
吴邪吓了一跳。
手一哆嗦,丹药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老脸。
脑子嗡的一声。
“三叔?你没死?”
吴三省根本没空搭理他。
他盯着那颗白色的药丸,像看什么穿肠毒药。
手指已经快抠到吴邪的手腕了。
“把药给我!”
他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陆晏站在门口。
看着这场家庭伦理剧。
有点不耐烦。
他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只是抬起右脚。
战术靴的鞋底在水泥地面上。
轻轻点了一下。
“砰。”
一声极闷的震响。
一股无形的高维能量波动。
顺着地面。
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
瞬间窜到了吴三省的脚下。
吴三省伸出去的手。
距离那颗丹药还有不到半寸。
突然。
他感觉整个人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
接着,身体一轻。
双脚直接离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捏着他的脖子。
把他整个人向后扯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