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盟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
脚下一软。
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身上的廉价西装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布料挂在肩膀上。
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冷风顺着大门灌进院子。
吹得地上的枯树叶沙沙作响。
王盟双手死死撑着地面。
十指抠着石板缝隙。
指甲里全是黑泥。
他大口大口地倒着气。
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他抬起头。
那张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左边颧骨高高鼓起。
淤青连成了一大片。
右眼眶肿得像个紫色的核桃。
眼缝里渗着血丝。
嘴角裂开一条口子。
血水混着唾沫。
顺着下巴往下滴。
砸在青石板上。
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吴邪手里的茶杯猛地晃了一下。
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没管。
一把将杯子砸在石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
他直接站起身。
身后的木椅子被带翻。
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
吴邪两步跨下台阶。
冲到王盟跟前。
他弯下腰。
双手抓住王盟的胳膊。
用力往上一提。
把人从冰冷的地上拽了起来。
“怎么回事?”
吴邪的声音发沉。
嗓子里像塞了一把沙子。
他看着王盟肿胀的脸。
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王盟疼得直吸凉气。
双腿还在打晃。
站都站不稳。
他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吴邪身上。
“老板……”
王盟一张嘴。
血水就顺着嘴角往下淌。
染红了白衬衫的领口。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
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边缘被捏得发皱。
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指纹。
血迹已经半干。
硬邦邦地贴在纸面上。
吴邪松开一只手。
接过那个带血的信封。
纸张很厚实。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硬物。
吴邪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像覆了一层寒霜。
他扶着王盟。
走到石桌旁。
把人按在石凳上坐下。
胖子早就扔了手里的活计。
踩着大花裤衩跑了过来。
他看着王盟这副惨状。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
“胖子,去拿医药箱。”
吴邪头也没回。
死死盯着手里的信封。
“顺便打盆清水。”
胖子没废话。
转身大步冲进偏房。
很快端着个不锈钢盆跑出来。
胳膊底下夹着个白色的急救箱。
水盆搁在石桌上。
水花溅出来几滴。
胖子拧开碘伏瓶的盖子。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院子里散开。
吴邪拿过脱脂棉。
沾了水。
动作利落地擦掉王盟脸上的血污。
棉花瞬间变成了黑红色。
被扔在脚边。
“谁干的?”
吴邪把带血的棉球扔进火盆。
火星子爆了一下。
冒起一缕带着腥味的白烟。
他看着王盟。
声音冷得像冰块。
王盟疼得直哆嗦。
碘伏沙在伤口上。
他咬着牙。
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西北……”
他喘着气。
“西北道上的人。”
吴邪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手指在信封的边缘捏紧。
纸张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西北?”
胖子拿着绷带,动作停在半空。
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那帮吃沙子的马匪?”
“他们疯了敢动吴山居的人?”
王盟捂着胸口。
缓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