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旋躲在胡八一背后。
两百多斤的体型。
硬是缩得像个受惊的鹌鹑。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呼吸压得极低。
手心里全是被冻僵的冷汗。
滑腻腻的。
掉在雪地里的那把工兵铲。
铲刃上已经结了红色的血冰。
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腿肚子在军大衣底下疯狂打摆子。
膝盖骨撞在一起。
发出细微的得得声。
胡八一站在最前面。
冷风夹着冰碴子。
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他觉得肺里像吞了块冰。
忘了喘气。
右手还悬在腰间的牛皮枪套上。
手指僵硬得像五根木棍。
皮套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白毛汗。
瞬间就被冻成了冰晶。
这气氛太压抑了。
对面的黑衣男人。
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深渊。
雪莉杨靠在冰凉的岩壁上。
双手死死抱着那个楠木盒子。
指节捏得发白。
指甲嵌进了肉里。
她没有出声。
棕色的卷发被风吹在脸上。
挡住了一只眼睛。
她没去拨。
视线死死钉在陆晏身上。
心跳快得要炸开。
陆晏站在冰面上。
两拨盗墓天团隔着十几米的雪地。
互相大眼瞪小眼。
一边是穿着破旧军大衣的摸金校尉。
一边是穿着休闲装和冲锋衣的九门土夫子。
全都不吭声。
风雪在冰沟里打转。
卷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陆晏觉得有些无趣。
这胖子胆子太小。
比王盟还不如。
刚才还叫嚣着要削脑袋。
现在连个面都不敢露。
他把视线从王凯旋身上收回来。
双手插在黑色冲锋衣的口袋里。
战术靴踩着一块凸起的碎冰。
冰块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在死寂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这就吓破胆了?”
陆晏开口了。
声音在风雪里飘荡。
没有嘲讽。
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他看着胡八一那张紧绷的脸。
扯了下嘴角。
“带你们去看看真东西。”
胡八一愣住了。
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咽了一口混着冰渣子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真东西?
在这鸟不拉屎的昆仑冰川里?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柄。
陆晏没打算跟他们解释。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手套在之前的战斗里早就碎了。
修长的手指直接暴露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气中。
没有冻红。
皮肤上隐隐流转着玉色的光泽。
他没有买机票。
也没有去找什么地图。
脑海深处。
那块暗金色的创世级系统面板。
无声无息地运转。
数据流在神经元里穿梭。
目标定位。
长白山。
青铜门后。
陆晏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溢出一缕光芒。
不是火光。
也不是雷电。
那是纯粹的高维空间能量。
暗金色。
带着一种能够切割万物的冷硬质感。
他对着面前空白的风雪。
没有用力。
只是随意地向下一划。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在空旷的雪谷里清晰地响起。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