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陆晏笑着赢光了所有人的家当

麻将桌上一片死寂。

“哗啦”。

陆晏随手推倒面前的牌。

清一色,杠上开花。

绿色的幺鸡在灯下泛着幽光。

吴邪瘫在太师椅里。双眼发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木梁。

他右手无力地垂在扶手外。手指还在半空中虚摸了两下,像是肌肉记忆。

整个人像条在岸上暴晒了三天的咸鱼。

对面,王胖子哼哧哼哧地翻着口袋。

迷彩裤的六个大兜全被他拽了出来,布料可怜巴巴地挂在外面。

他倒提着裤腰,用力抖了两下。

“叮当”。

两枚一块钱硬币掉在紫檀木地板上。滴溜溜滚出老远,最后在桌腿边停下。

外加一个有些生锈的五毛钱钢镚,砸在桌面上。

“真没了。”胖子拍着大腿。

他那张脸苦得能挤出黄连水。

“晏哥,你搜身吧。现在胖爷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身神膘。”

胖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再赌下去,内裤都得压桌上。”

张起灵坐在西风位。

脊背挺得很直。他两手空空,视线盯着桌面上的那张幺鸡,一言不发。

他那把标志性的黑金古刀,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陆晏手边。

十分钟前,这把刀刚被作价一百万,成了桌上的筹码。

陆晏靠在垫着虎皮的椅背上。

他伸出手,手指在桌面上拨弄着战利品。

一沓按着红手印的借条。

吴山居的泛黄房契。

胖子的几张银行卡,外加两串包浆的南红玛瑙手串。

连胖子的防风打火机都没放过。

“吴老板。”陆晏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他抖了抖那张纸。上面字迹歪七扭八。

“白纸黑字写着。”

陆晏照着借条念。

“吴山居连前厅带后院,加库房里的五十二件明清瓷器,作价一千万。”

吴邪喉结滚了一下。没吭声。

他觉得脑仁抽抽着疼。

之前信誓旦旦要翻本,觉得凭他们铁三角的脑子,打个麻将还拿不下。

结果一晚上,把爷爷留下的底子输了个底朝天。

胖子探着身子。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桌上那半盒揉皱的大前门烟。

陆晏拿起象牙麻将尺,“啪”地敲在胖子手背上。

声音清脆。

“这烟刚才抵了五十块。”陆晏看着他,“现在是我的。”

胖子猛地缩回手。他揉着手背上的红印,嘴里直嘟囔。

“晏哥,你这纯属趁火打劫。”

胖子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张起灵。

“要不是小哥非要卖弄他那两根长手指头,咱们能输这么惨吗?”

张起灵抬起眼皮,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控诉。

“我说错了吗。双指探洞那是发丘绝活,夹机关用的。”

胖子拍着大腿。

“你拿来从牌垛底下摸二条!被晏哥一把按住。”

胖子痛心疾首。

“出老千被抓现行,这不是砸招牌吗。”

张起灵又把视线移回了桌面上。他垂下视线,没接话。

吴邪终于坐直了身子。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晏哥,打个商量。”吴邪干咳两声,试图挽回局面。

“吴山居那破房子年久失修。每逢下雨就漏水,墙根全是绿苔。”

吴邪搓着手。

“您这种身份,住那儿实在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