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那他这三个月在干什么？”

“等。”沈飞说，“等下一单。LV-004他下了单，说明他还在替‘医生’做事。他不是单纯的逃犯，他是这个网络在东南亚的节点。只要这个网络还在运转，他就不可能完全消失。”

张建国坐在角落里，难得在专案组会上发言。“小沈，你到了金边，打算从哪下手？”

沈飞走到白板前面，在上面画了三个圈。

“第一，安达大厦。中通包裹的收件地址，虽然很可能只是个收货点，但蹲守包裹提货人，是找到窝点的捷径。第二，堆谷区。那个柬埔寨手机号的基站信号集中在这一带，何志远很可能住在这里。第三，金边港。集装箱MSKU下周三到港，提货人跟‘医生’的网络有关，盯住这个集装箱，就能截获一批关键物证。”

张建国点了点头。“三个方向，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宋警长会安排当地警力配合。”

“配合和听你指挥是两码事。”张建国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三个圈旁边各写了一个字——等、找、跟。“等包裹提货人，找堆谷区信号源，跟集装箱提货。三个方向都要等，你不能同时做三件事。选一个主攻。”

沈飞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

“集装箱。”他说，“下周三到港，时间最确定。而且截获物证之后，提货人一定会到现场。抓了提货人，安达大厦和堆谷区两条线自然就通了。”

张建国把另外两个圈擦掉，只留下“金边港”三个字。

“那就盯住这一个。别贪多。”

出发前两天，沈飞去省厅开了最后一个协调会。

周副厅长亲自主持。会议不长，二十分钟，核心意思就一条——沈飞到了柬埔寨之后，只做信息收集和联络工作，所有执法行动必须由柬方主导。

“你是一双眼睛，不是一双手。”周副厅长看着沈飞，“看清楚，记清楚，回来汇报清楚。别的不用你做，也不能做。”

沈飞点了点头。

从省厅出来的时候，秦岚在停车场等他。她今天没穿警服，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站在车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妈，你怎么在这？”

“正好有事找你。”秦岚把文件袋递过来，“这是省厅给你办的工作证，柬语和英语双语版本，证明你是中国警方派出的联络官。到了那边，遇到任何情况，先出示这个。”

沈飞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照片是前几天去拍的，穿了警服，表情严肃。他觉得自己这张照片拍得像是要去相亲，而不是去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