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些名字写在笔记本上，用箭头连起来。

赵光明（云南劳务中介）→ 供体 → 柬埔寨 → 何志远（手术网络）→ 器官 → 泰国（曼谷拉玛医院？）→ 病人（中国？）

或者箭头是反过来的——泰国提供医生和技术，柬埔寨提供手术场所，中国提供供体。

不管方向如何，中间的那个人，是何志远。

他就是那个枢纽。那个把供体变成商品的人。

沈飞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

他的脑子里突然想到——

如果赵光明在云南骗来的工人，是供体。那这些工人到了柬埔寨之后，住在哪里？谁在看管他们？手术之前，他们需要体检、配型、术前准备——这些环节在哪个环节完成？

芦苇院子？城郊手术点？还是另有其他地点？

他拿起手机，给宋逸军发了一条消息：“能不能安排人对芦苇院子进行近距离侦察？我想知道院子里除了手术室，有没有供体住宿的地方。”

宋逸军回复了过来：“太危险。围墙高，有铁丝网，还有狗。我的人昨天听到里面有狗叫。”

养了狗。

沈飞皱了皱眉。有狗意味着有人专门喂养的，意味着院子里长期有人。不是临时的点，是固定的据点。

他又发了一条：“那能不能从空中侦察？无人机晚上飞高一点，用热成像看建筑里的布局？”

“可以试试。今晚安排。”

沈飞把手机放在一边，躺在床上。

他有点饿了。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了，先把五脏庙填饱了再说。

在吃的面前，他向来比较麻利。下了楼，他在酒店餐厅里吃了一碗米粉，汤很鲜，粉有点烂，但他吃得很干净。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起来。刘东的消息。

“哥，你说的那个赵光明，我查到他名下有一辆商务车，车牌号是云N开头的。这辆车最近三个月的行驶记录显示，它频繁往返于瑞丽和昆明之间。每次去昆明，都会停留一两天，然后返回瑞丽。”

“昆明有什么？”

“有几个大医院。昆医附一院、昆华医院、延安医院。都是能做器官移植手术的医院。”

沈飞放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