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雕掠到剑冢外围时,郭芙先看见的是烟。
西崖上方升起三缕灰青色药烟,细细地贴着山壁往上爬。山道上没有鸟鸣,也没有兽响,连风吹过枯木的声音都显得太清楚。
郭芙伏在雕背上,心口一点点发沉。
“七公,那里不对。”
洪七公从另一只白雕背上望去,铁杖横在身前。
“正路安静成这样,肯定有人等着。让白雕落断崖背面,地上的弟子也别进山道,先找石缝藏好。”
骨哨发出短促哨音。
两只白雕收翼俯冲,准备绕向断崖后的阴面。就在这时,云下骤然射来一道乌黑长箭。
箭势极沉,直奔白雕翼根。
郭芙来不及多想,整个人压低身子,右手抽出剑鞘向外一挡。
砰!
箭头擦过剑鞘,火星迸出。白雕翼侧被划开一道血口,受惊之下猛地一偏,郭芙半边身子险些甩出雕背。
她死死抓住系绳,肩后旧伤被拉得裂开,额上冷汗立刻冒出来。
“坐稳!”洪七公喝道。
第二箭紧跟而来。
白雕已来不及转向,郭芙咬牙将剑鞘横在身前,正要再挡,头顶忽然落下一片巨大黑影。
雕兄从高崖上俯冲下来,双翼掠过箭路,巨爪一拍,将那支黑箭直接砸进下方乱石。
白雕借势冲出箭雨,终于在断崖背面落稳。
郭芙跳下雕背,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白雕伤口。羽毛下那道血痕不深,箭只擦破皮肉。她撕下衣角替它简单缠住,白雕低头蹭了蹭她手臂,仍不肯安分伏着。
“别急。”郭芙按住它颈侧羽毛,“我知道你也要进去。”
雕兄落在一块突石上,嘴里衔着杨过留下的石片。它把石片丢到郭芙脚边,又用爪子在尘土里划了两下。
郭芙捡起石片,借着天光看清上面三道向内倾斜的刮痕。
玄铁重剑留下的。
她心里先是一松,随即又冒出一股无名火。
“他明明知道我会来,还敢不留一句话。”
洪七公拄杖走过来,扫了眼石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