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从沈念安手里飞出去。
陶壶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正院西北角的枯井盖上。
“哐当”一声闷响。
靠着柱子闭目的那人猛地睁开眼,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蹲在地上划拉的那人也站了起来,目光警惕地看向声响方向。
“什么声儿?”
“井那边。”
靠柱子那人比了个手势。“你去看。”
蹲地上那人犹豫了一下,提着刀往西北角摸过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靠柱子的人转过身,目光追着同伴的背影。
背对着过道。
沈念安从暗影里闪出来。
左手扣住后颈,拇指压住第三颈椎棘突旁侧的凹陷。右手从侧面捂住口鼻,掌根死封住下颌。
那人的身体僵了一瞬。想挣扎,手还没碰到刀柄,沈念安的拇指加了力。
两息。
人软了下去。
沈念安托着他的身体缓缓放倒,没出声。解下腰带绑了,撕布堵嘴。动作跟前面几个一模一样,快得像流水线。
第八个。
她抬头往西北角看。
另一个人蹲在枯井旁边,正拿刀挑着井盖缝隙看。
沈念安弯腰捡起地上那人落的刀。掂了掂分量。然后手腕一抖,刀柄朝前扔了出去。
“咣”的一声砸在井盖上。
那人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念安已经到了他身后。
迷药帕子覆上口鼻。三息。人软了。
第九个。
正院清了。
沈念安站在院中,呼吸平稳。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药液的残留。
瓷瓶里的药不多了。剩下的得省着用。
她转身往第三进院子走。
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穿过过道,穿过第二进院子,推开窄门。
第三进院子静得只有风声。石桌旁边黑漆漆的,廊柱后面绑着的那个人还没醒,东厢房里那个也没动静。
沈念安走到柴房门前。
门虚掩着,跟她离开时一样。
她伸手推开门板。
黑暗里,角落有个小小的身影,裹着黑色短褂蜷缩在墙根。帕子还捂在嘴上,小手攥得指节发白。
听到门响的瞬间,那个小身影猛地缩紧了。
沈念安开口了。
“念慈,是姐。”
帕子从嘴上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