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巳时,柳河巷来了一辆旧马车。
车身没有官府标记,赶车的也是寻常老仆。马车停在肉铺门前时,韩正清掀开帘子,亲手抱着一坛酒走下来。
胖婶正给客人称豆腐,看清来人后,手里的秤杆差点掉进水盆。
“韩老大人?”
韩正清已经致仕,寻常百姓却还记得他。魏党最猖狂的几年,这位左都御史当朝骂过魏庭安,也替不少被冤官员说过话。
“如今是个种菜的老头,叫韩老便成。”韩正清朝胖婶点点头,抱着酒走进肉铺,“沈掌柜在吗?”
沈念安正蹲在后院磨刀。
听见声音,她擦净刀身,从帘子后走出来。
“韩大人。”
“老夫今日没穿官服,也没带折子。”韩正清把酒放到柜台上,目光先落在墙上,“只是来看看陛下新赐的护亲令。”
铜令挂在牌匾旁,正面的两个字迎着日光,颜色发沉。
韩正清走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你要了该要的东西。”
念慈从里屋端来一碟花生,小心放到桌边。
“韩爷爷,姐姐说您
第二天巳时,柳河巷来了一辆旧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