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白将军设宴谢功

“孙文绍不见了!”

沈念安冲出偏房,火舌已经舔上军需署西墙。

三辆盐车停在院门外,押运兵提水奔走,地上的盐袋被烟熏得发黑。

白启年站在火场边,抓住一名兵士的衣领。

“谁开的门?”

“周平拿着令牌,说将军命他把盐车移到外院。守门兵看过令牌,便放了车。”

“周平人在偏房。”

那名兵士脸色变了。

许青山指向东侧屋檐:“有人翻墙出去,脚印往后街去了。”

沈念安蹲在盐车旁,摸了一把车辕。

“车还没走远。”

“你怎么知道?”

许青山问。

“车轮印浅,车上盐袋少了两只。”

白启年立刻下令:“封东门,搜后街。让巡城校尉查所有出城车马,先看车轮泥色。”

两队军士冲向东侧。

沈念安撕开一只被烟熏黑的盐袋。

里头盐粒只铺了半层,下面是油布。

油布里裹着麦子,麦子再往下,露出几层叠好的旧纸。

她将纸抽出,最上面一张已经被火烤卷。

边角写着甲三堡,下面是粮数和出库日期。

许青山伸手接过:“是粮册。”

“还剩几页?”

“八页。”

白启年走来,翻看纸上的字:“甲三堡去年冬月领粮十二车,入库记十车。两车去了哪里?”

许青山指向第二页:“这几笔是补记,墨色不同。”

沈念安捻了捻纸边:“补记的人手上有盐。”

许青山抬头:“你从纸上看出来的?”

“纸角有白粉,字迹中间发黏。写字时手指碰过盐袋。”

白启年将粮册收进怀中:“孙文绍带走两只盐袋,或许已经猜到纸在车上。”

沈念安看向军需署西墙:“他先烧名册,再转移盐车。周平说的柜子还在屋里。”

“火势太大。”

许青山道,“第三层柜靠内,进去便有危险。”

“火从西墙起,柜子在东屋。先拆门。”

白启年抬手:“跟我来。”

陈老三带着几名军医赶到院中:“将军,谁受伤?”

“看住外院,火星落到盐袋便会炸开。”

陈老三瞪眼:“盐又不会炸。”

“那便烧伤人。”

“你这话倒像沈丫头。”

沈念安已经冲到东屋门前。

许青山踹开门,浓烟扑出,沈念安扯下衣袖裹住口鼻。

白启年一把抓住她:“你留在门外。”

“柜子第三层,左边第二格。”

“我去取。”

“将军认不出孙文绍的账。”

白启年松开手:“许青山跟我进去,你在门边指路。”

屋里横梁被火烧得发黑,几块瓦片从头顶掉落。

许青山冲到东墙边,抬脚踹开柜门。

柜子里满是账册,最上层已经着火。

“第三层左边第二格!”

他伸手去摸,柜门内侧挂着一把铜锁。

白启年抽刀砍断锁环,许青山抓出一只油布包。

两人正要退出,屋梁猛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