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文绍不见了!”
沈念安冲出偏房,火舌已经舔上军需署西墙。
三辆盐车停在院门外,押运兵提水奔走,地上的盐袋被烟熏得发黑。
白启年站在火场边,抓住一名兵士的衣领。
“谁开的门?”
“周平拿着令牌,说将军命他把盐车移到外院。守门兵看过令牌,便放了车。”
“周平人在偏房。”
那名兵士脸色变了。
许青山指向东侧屋檐:“有人翻墙出去,脚印往后街去了。”
沈念安蹲在盐车旁,摸了一把车辕。
“车还没走远。”
“你怎么知道?”
许青山问。
“车轮印浅,车上盐袋少了两只。”
白启年立刻下令:“封东门,搜后街。让巡城校尉查所有出城车马,先看车轮泥色。”
两队军士冲向东侧。
沈念安撕开一只被烟熏黑的盐袋。
里头盐粒只铺了半层,下面是油布。
油布里裹着麦子,麦子再往下,露出几层叠好的旧纸。
她将纸抽出,最上面一张已经被火烤卷。
边角写着甲三堡,下面是粮数和出库日期。
许青山伸手接过:“是粮册。”
“还剩几页?”
“八页。”
白启年走来,翻看纸上的字:“甲三堡去年冬月领粮十二车,入库记十车。两车去了哪里?”
许青山指向第二页:“这几笔是补记,墨色不同。”
沈念安捻了捻纸边:“补记的人手上有盐。”
许青山抬头:“你从纸上看出来的?”
“纸角有白粉,字迹中间发黏。写字时手指碰过盐袋。”
白启年将粮册收进怀中:“孙文绍带走两只盐袋,或许已经猜到纸在车上。”
沈念安看向军需署西墙:“他先烧名册,再转移盐车。周平说的柜子还在屋里。”
“火势太大。”
许青山道,“第三层柜靠内,进去便有危险。”
“火从西墙起,柜子在东屋。先拆门。”
白启年抬手:“跟我来。”
陈老三带着几名军医赶到院中:“将军,谁受伤?”
“看住外院,火星落到盐袋便会炸开。”
陈老三瞪眼:“盐又不会炸。”
“那便烧伤人。”
“你这话倒像沈丫头。”
沈念安已经冲到东屋门前。
许青山踹开门,浓烟扑出,沈念安扯下衣袖裹住口鼻。
白启年一把抓住她:“你留在门外。”
“柜子第三层,左边第二格。”
“我去取。”
“将军认不出孙文绍的账。”
白启年松开手:“许青山跟我进去,你在门边指路。”
屋里横梁被火烧得发黑,几块瓦片从头顶掉落。
许青山冲到东墙边,抬脚踹开柜门。
柜子里满是账册,最上层已经着火。
“第三层左边第二格!”
他伸手去摸,柜门内侧挂着一把铜锁。
白启年抽刀砍断锁环,许青山抓出一只油布包。
两人正要退出,屋梁猛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