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陆九抱着旧刀回来吃肉

陆九冲到桌前,将怀里的旧剔骨刀掏了出来。

刀鞘磨破两处,刀柄缠着新布,刀尖完整无缺。

他看了看木盒里的断刃,又把自己的刀递给沈念安。

“我一直带着。进国子监要查身,我便藏在书箱夹板里。每旬回家,我都取出来磨一遍。你看,刀口还在。”

沈念安拔刀看了一眼。

刀身擦得很净,刃口磨钝许多,刀背那个歪斜的陆字仍在。

木盒里的断刃也刻着陆字,位置略高,刻痕更深。两把刀出自同一位铁匠,尺寸却差了半寸。

郑闵拿起断刃,贴在旧刀尖端比了比。

“有人仿了陆家的刀,还故意磨钝刀尖。程姑娘送来这件东西,是想让我们查刀的来处。”

陆九盯着断刃,脸上的血色褪去。

“我爹书房里曾有两把剔骨刀。一把是蒋伯送我的,另一把挂在暗格旁边。抄家那晚,我只抢出了手里这把。”

沈念安将两把刀分开放好。

“另一把落进了谁手里?”

“薛先生或许知道。”陆九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进过我爹书房,也知道暗格所在。可他还在凤阳,来信至少要七日。”

郑闵看向名帖。

“程兰因既然送来仿刀,便知道真刀曾在陆家。她还把王崇岳的名字送到你手里,想借你查程怀远的死。”

陆九抓住桌角。

“程大人真死了?”

“外面都这么说。”沈念安把木盒合上,“尸身、死因、下葬之处,眼下全要核实。你从国子监跑来,谁知道你的去向?”

“祭酒准了半日假。门房也看见我上了国子监的车,车停在南城书铺,我从后门绕过来。”

郑闵盯着他脚下的泥。

“鞋底带着白砂,国子监附近用的是青砖。你还去了别处。”

陆九抿住嘴,目光移向阿芸。

阿芸把铺门掩上,转身走回桌边。

“陆公子,掌柜刚进京,巷外还有人盯着。你若带来尾巴,得早些讲清楚。”

“我去了大理寺后街。”

陆九从袖中摸出一张折过的纸。

“律法课今日考旧案复核。先生让我们查三年前的卷宗,我借机问了程怀远。书吏说他三个月前染急病身亡,案卷由家眷领回。可大理寺的官员若死在任上,卷宗该留在寺中封存。”

郑闵接过纸,纸上抄着一行卷册编号。

“你连卷号都抄来了?”

“我在律法课拿了头名。”

陆九挺直腰背,眼底总算有了些少年人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