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把肩上的空麻绳扔进筐里。
“你留在京城,宣化谁去?”
沈念安收起桌上的大图,只留下抄写过的简图。
“还没定。人得认车、认货,也得懂屠户与商队的来往。到了宣化只能盯,不能碰白家,更不能急着救人。”
徐三走进屋,把后门关紧。
“条件倒比挑女婿还多。既要胆子大,又得能闭嘴,还要在范七眼皮底下活几日。京城能办的人,你掰着手指也数不出几个。”
郑闵看了看自己尚未恢复的左臂。
“我去。左卫旧部在宣化有两名退下来的军士,能替我找落脚处。范七见过漕帮的人,未必见过我。”
沈念安摇头。
“你在北境露过面。魏成礼的商队见过我们一行,领车人还看过你的刀。你右手虽能用,左臂遇上围堵撑不了多久。”
郑闵皱着眉。
“沈指挥使更去不了。左卫指挥使离京,兵部当日便会收到消息。薛远之也太显眼,宣化商人最防读书人查账。”
阿芸从芸香斋回来,恰好听到末尾几句。
“白荷能不能回去?她熟悉铺子,也认得陈三的人。让她扮成染布女工,混进别家染坊,也许能接近乳娘。”
白荷跟在她身后,听见后当即开口。
“我愿意回去。我能从西城小路进宣化,城门卖布的婆子认得我。只要换了脸上的妆,陈三的人未必找得到。”
徐三看向她。
“你离开宣化时,沿途被搜过两回。范七手里必有画像。你进城便等于把自己送回白家,他们拿你逼白敬山签新契,反倒省事。”
白荷脸色发白,却没退。
“总得有人去。父亲与乳娘困在里面,我坐在京城,也帮不上他们。”
沈念安把简图交给她。
“你留下辨人。宣化若传回名字和画像,需要你确认。前面盯梢的人只记位置,遇到拿不准的消息,还得送回京城。”
念慈从帘后探出头。
她原本在前铺对账,听到姐姐留下,才慢慢走进来。
“姐姐真不去宣化吗?”
“我刚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