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里的纸只有半掌大。
江四爷的人在宣化南侧发现两名骑手。二人从官道折向村路,一人携信鸽,一人背着陈记布庄常用的青布包袱。
郑闵看完便将纸递给沈念安。
“他们可能认出了锦衣军。”
白荷的脸一下失了血色。
“送往哪处?”
“一个往宣化,一个往黑石马帮。漕帮只敢远远跟着。村路岔口多,入夜后便跟丢了。”
白荷抓起披风。
“我要去沈府。让沈指挥使催锦衣军进城。消息一旦送到,范七先查西市肉摊,接着会查周记染坊。”
阿芸按住她的手臂。
“京城离宣化几百里。你眼下赶去沈府,前线也听不到。徐三已经转移,漕帮两人也藏进染坊,周娘子会关好沟口。”
“周娘子只是染布妇人。范七带人砸门,她拿什么拦?”
沈念安卷起羊角细纸。
“去沈府。”
白荷刚迈出一步,沈念安已经解下皮围裙。
“我去问锦衣军的位置。你留在芸香斋。京城眼线还在,咱们全往沈府跑,魏成礼更容易看懂。”
白荷忍住追出去的念头。
“若沈指挥使有消息,请你马上告诉我。父亲那边能多撑一日,徐三却随时会被认出来。”
沈念安从后门离开。
巷口补伞人低头摆弄竹骨,等她拐过街角,才收起摊子跟上。
郑闵从另一道门出去,绕过粮铺,堵在补伞人前面。他撞翻对方肩上的伞架,弯腰捡伞时看清了此人的右腕。
腕内有一小块烫伤。
梅花印被火烙毁过,边缘仍留下半片花瓣。
郑闵赔了三文钱,转身追上沈念安。
“京城眼线来自魏府旧人。他烧过印记,仍能看出花瓣。方才跟了你半条街,眼下转去东巷。”
“让左卫盯住。”
“抓吗?”
“留着。他若急着送信,咱们便能找到京城联络点。”
二人到了沈府,沈括还在左卫。
管家派快马去请。一个时辰后,沈括带着寒气进门,甲衣边缘沾着泥。
“宣化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