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三本黑账坐实魏家养兵

六个人名全用暗号代替。

账册尚在宣化,锦衣军只抄回第一页。

纸上写着东柜、石翁、槐先生、孟掌柜、九门客、崔二郎。

每个暗号后面跟着日期与银数。

薛远之接过抄页,看到九门客三个字,脸色微冷。

“京城九门由禁军与城门司分管。敢用这个暗号,此人多半能碰到城防消息。锦衣军出城的时辰,兴许便是他递出去的。”

郑闵指向槐先生。

“魏府旧账里有个管家叫魏槐。抄家时他已经死在牢中。这个槐先生若沿用旧号,代表有人接过了他的联络线。”

白荷坐在桌边,手里始终攥着父亲获救的那页信。

“这些人会把陈记的事压下去吗?”

薛远之摇头。

“仓库里的东西已经登记造册。两百余把刀,三十张弓,一箱箭矢,还有白家地窖里的军弩。孔同知的印房也被封住。谁敢压案,谁便会被账册拖进去。”

念慈拿着算盘坐在旁边。

“三本账能记多少人?”

“少则几十,多则上百。”

薛远之把抄页收进木匣。

“账中若写明银从何处来,刀发给何人,魏成礼便再无普通逃犯的身份。私占商铺还能按夺产论罪,聚人发刀则会惊动宗正寺与三法司。”

白荷想起白家被劈碎的招牌。

“父亲能作证。陈三逼他核对皮货、马具与梅花账。他见过每批箱子,也认得孔同知送来的官印。”

沈念安将宣化急信压在木盒下。

“白敬山的手伤如何?”

老艄公答道:“医官说两根手指接歪了,往后提重物费力,写字还能写。地窖潮气重,他腿脚也有旧寒,要养几个月。”

白荷低头摸着桂花糖。

“活着便好。铺子丢了能重开,匾碎了能再刻。等他的手养好,我陪他从头记账。”

阿芸握住她的肩。

“徐三也写了话。他说白老爷醒来后先问女儿到没到京城。听说你在芸香斋卖荷包,他笑了一回,还嫌你卖十五文太便宜。”

白荷眼里蓄起泪。

“他总说我的针线值钱。以前铺里客人想讨一个,他还要算布钱和工钱,少一文都不给。”

念慈把自己的猪形荷包推过去。

“这个送给白伯伯。里面装糖,药苦时吃。”

白荷捧起荷包,眼泪落在小猪耳朵上。

“等他来京城,我让他亲自收。”

院外响起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