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细雨如丝。
南城的天光才刚蒙蒙亮,一辆沉重的木轮大车便在柳河肉铺后门停下。
满身油污的壮汉擦着额头上的雨水,大声拍打着门板:“沈掌柜,城南屠场的货到了!两头大肥猪,刚杀放尽了血,还热乎着呢!”
阿芸披着夹袄快步出来开门,老高则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
驾车的正是新来的肉贩周大炮,他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显得格外热络。
“老高师傅,快验验货!这两头猪可是我特意挑的庄稼散养黑猪,油厚膘肥,肉质嫩得很,保准沈掌柜切出来客人们抢着要!”
老高提着灯笼在猪身前后照了照,又用手掌按了按猪皮的弹性,确认没有注水变质,才冲着阿芸点了点头。
“货色还算规整,卸下来吧。”
周大炮利索地将两头半扇整猪扛上木架,阿芸拿着念慈写好的收条盖了印信,递了过去。
周大炮接过银钱收好,咧嘴笑道:“得嘞!沈掌柜若是觉得好,往后每日的生猪都包在周某身上,价钱绝对比旁人公道!”
言罢,周大炮拉着空车,踏着泥水快步离去。
晨雾渐散,铺子照常卸下门板开张。
街坊邻里陆续围拢过来,胖婶早早提着竹篮站在案前。
“沈掌柜,今日可有上好的五花腩?我家男人今日宴客,要切三斤肥瘦相间的炖大肉。”
沈念安挽起双袖,露出纤细却极有力道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