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放下屠刀。
“何时关的?”
“王婶说昨夜收摊还好好的。今早她来摆菜,周大炮的木板、肉钩、遮雨布全搬走了,连地上的油泥也铲过。摊位租钱还剩八日,他一文都未讨。”
刘铁手拄杖起身。
“消息传出三日,他偏在大理寺青篷车来前撤。假账钓中了。”
薛远之却看向门外。
“也可能只钓走一条尾巴。周大炮负责递信,魏成礼让他撤,说明暗线要换。人若已经离城,抓回来也问不出多少。”
徐三从北街赶回,进门便摘下草帽。
“我去清水桥。”
沈念安取下墙上的短刀递给他。
“先绕租屋一圈。门窗若开着,别直接进。屋内可能留了弩线或石灰包。”
老高拿起绳索。
“我同你去。周大炮练过屠宰,屋里若留刀,徐三一人照看不过来。”
念慈从钱匣里取出一枚铜钱。
“周大炮还欠铺子一副猪肠。他说跟下批猪一起过秤,人跑了,这笔该记谁名下?”
“先记周大炮。”沈念安替她合上欠账簿,“人能跑,账留着。”
徐三和老高赶到清水桥时,院门虚掩。
房东站在门前拍腿,见有人来,抓住徐三便抱怨。
“你们若认识周屠户,快告诉我他去了何处。他欠半月房钱,连夜搬了家,屋里的破桌子也不带走。我清早来收租,门闩都叫他卸了。”
徐三往院内看了一眼。
“昨夜谁见过他搬东西?”
“隔壁更夫说,二更有辆卖泔水的板车停在后巷。车上盖着草席,他搬了两只木箱,另有个瘦高男人帮忙。两人走后,板车往东去了。”
老高问:“板车是谁家的?”
“泔水车天天换人,酒楼后厨只认木牌。我去问过,昨夜的木牌今早丢在沟里,谁用过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