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虎口老茧辨出战刀

第三日,灰衣人没有再站到前门。

他出现在柳河巷外的茶摊,离肉铺隔着一条街。若不留心,只会当他是来喝茶的客人。可他坐了整整半个上午,茶换了两碗,目光始终落在柳河巷口。

沈念安站在后院门边,看着赵小川把一盆水倒进缸里。“你说的左眼下有疤,能确定吗?”

“能。他昨日从杂货铺门口经过,侧脸露出来了。”赵小川擦着手,“右手虎口的茧,我也看清了。靠食指那边厚,外缘有一道横口,像是握东西时磨出来的。”

“你拿刀时,哪个地方先磨?”

赵小川低头看自己的手。“我握分肉刀,虎口会被刀柄顶住,可茧长在里面。若手上没老茧,拿一会儿刀便疼。”

“他那处茧不是分肉刀磨出来的。”沈念安接过他的话,“肉案用力向下,茧会在掌根和食指侧一并起。那人的茧只在虎口外缘,手指根没有油肉磨出来的亮痕。”

赵小川抬起头。“那是什么刀?”

沈念安没有马上说。她取出铺里一把旧砍刀,用布包住刀背,只露刀柄,让赵小川握住。“别用力,照你看见的人的手势握。”

赵小川握住刀柄,手腕下压,虎口立刻抵上木柄。“这样?”

“他握的不是屠刀。”沈念安将刀收回,“屠刀重,刀柄粗,落刀时手腕会往下沉,虎口受力在这里。战刀的柄更细,握刀的人要反复收腕、转腕,虎口外侧会先磨硬。”

赵小川脸色变了。“他是拿刀的人。”

“是常年拿刀的人。”沈念安看着茶摊方向,“这不等于他要对铺里动手。你把看见的说给沈指挥使,别替我下结论。”

阿芸从门帘后出来,手里捏着一封未封的信。“我已经让白荷去送口信了。沈指挥使若要见你,咱们怎么说?”

“照实说。灰衣人三日出现,今日去了茶摊,曾从福记后门出来,右手虎口有旧茧,左眼下有疤。”

阿芸迟疑。“要把陈福也说进去吗?”

“说他同灰衣人有来往,但不要说他们是一伙。沈指挥使查的是人,不是听我们替他判案。”

赵小川站在旁边,忍不住道:“我看见陈福叫他进后门。那还不算有来往?”

“算。”沈念安将信封封好,“可来往和同谋之间,隔着证据。你今日说得很清楚,别在后头添一句自己没看见的话。”

沈括的人来得很快,却没有穿禁军服色。来的是个挎药箱的中年人,进门便问有没有跌打药,眼睛却扫过门窗、后院和侧墙。

沈念安替他取了一包活血散。“您找错了。我们这里不赊药,若是跌着了,去街尾药铺更便宜。”

那人笑了笑,从怀里取出半枚铜牌。“沈掌柜,指挥使请你到巷尾说话。”

“孩子们在铺里,我不能离开太久。”沈念安把药包推回去,“有话就在后堂说。”

药商眼神微动。“这地方耳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