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伸手拦住通往侧门的路,目光落在沈念安收好的短刀上。

“先说清楚去哪儿。我答应替你守铺,没答应看着你独自摸进福记。外头有人接手,这一步该让他们走。”

沈念安把短刀留在案边,取出包好的凭据。“去见沈括。今晚由禁军动手,我只把事情送到他面前。阿芸,劳烦你守住里间,小川送回纸铺,请白掌柜把门插好。”

阿芸没有接钥匙,先看她身后。“你前头答应过我的话还算数吧?若他让你留在外面等,你就等,别看见陈福跑了便追。”

“算数。我先去打前站,确认人还在,由他们接手封街。铺里那位便衣留着,老高送我到接应处便回来。”沈念安将凭据夹进衣内,“今晚不让小川认人,也不叫念慈醒来。”

赵小川站在灶房门边,手里还拿着擦锅的布。他原想说自己记得福记后门,话到嘴边,改成了另一句:“白掌柜问起来,我说铺里今晚收得迟。掌柜,我明早还过来,您别把留给我的后腿让旁人分了。”

沈念安点头,替他把歪着的衣领理平。

侧门外的便衣先核过联络信物,又派同伴往前走了一程。沈括没有在校场等,临时落脚于街外一处巡防公所。老高将人送到门前,看清接人的副将,才转身回巷。

沈括正扣护腕,见沈念安进来,抬手让屋里的人暂停说话。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今夜动手。”

沈括没有碰布包,先问:“福记出了新的动静,还是你已经等不下去?我调人封一间铺子,要拿得出理由,也得知道里头有多少人。”

“陈福开始往外送箱子,魏七今日从前门买肉,故意露过脸。他们知道有人留意,接下来可能撤人,也可能换个法子逼我们开门。”沈念安解开布结,“这里有行会交来的推荐副抄、经手人的具结,还有小川亲眼看见的进货经过。气味只能算疑点,我没有写成兵器。”

沈括逐页翻看,指腹停在郑守成的名字旁。“死者身份与离世年月,都有人核过?”

“刘爷爷核过,原凭据留在行会。陈福亲自领牌,当时说保人病着。经手人愿意当面认他,不能由着他把事情推给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