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若开了,福记案便不算真正结完。”
那名便衣说完,立即退到门外,没有再解释。
阿芸盯着木匣,声音放轻:“是程大人让送来的?”
“他说的是让送来,不是让打开。”
沈念安将木匣放到柜台后,“先收着。”
念慈从后堂探出半张脸:“姐姐,里面是不是官府给的银子?”
“不是。”
“那是坏人的东西?”
“也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沈念安回头,“去把酱肉罐看好,别让小川偷吃。”
赵小川立刻道:“我没有偷吃,我只是闻了一下。”
念慈认真纠正:“你闻了三次。”
前铺里原本绷着的气氛,被两个孩子一搅,松了几分。
阿芸把木匣收进柜底,用旧布盖住:“你不打开,程大人会不会怪你?”
“他若真要我打开,会亲自来。”
“那便不问。”
阿芸将柜面擦干净,“今日先把铺子撑起来。街坊从早上就在问酱牛肉,周嫂子还托人来问有没有软骨。”
沈念安点头:“照旧卖。”
巷口的禁军便衣撤了一半,剩下的人也换成普通巡街差役。
福记门口却多了两名大理寺的人,正在清点封条。
陈福被押走以后,福记前铺已经空了。
案板、肉钩和秤都被搬走,只剩一扇紧闭的门和门上的两道白封。
街坊围在不远处议论。
“听说里头藏了刀,足足一屋子。”
“我早说陈掌柜不像卖肉的,他剁排骨时连骨头都不看。”
“你那是嫌人家肉贵,怎么还扯上刀了?”
“沈掌柜,酱牛肉到底什么时候出锅?”
最后一句喊得最响。
沈念安抬头:“午后。”
那妇人立刻对身边的人说:“听见没有?午后过来,晚了可没有。”
福记门前的气氛顿时变了。
方才还在议论军械的街坊,转眼便开始问牛腱子多少钱一斤。
大理寺寺吏站在封条旁,听得有些发怔。
他办了一夜的军械案,原以为柳河巷今日会人人自危。
可沈念安一开门,街坊先关心的竟是酱肉。
沈念安没有理会那些目光,挽起袖口走到案前。
“赵小川,先验后腿。老高,把新送来的肉挂高些,别让孩子碰到。阿芸,酱牛肉按昨日的价,软骨另装,不许混在一起。”
几个人同时应声,铺子很快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