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一城的轮廓在星尘号的舷窗外渐渐清晰了——这是一座漂浮在气态巨行星轨道上的金属城市，无数根发光的能量柱支撑着城市的穹顶，穹顶下的建筑都是几何形状的银白结构，看不到一丝烟火气，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秩序”的冰冷。

“这地方比守序派的宣传视频里更压抑。”此时赵影扒着舷窗，他的巨锤在掌心里转了一个圈，“连风都在走直线，难怪光启那家伙满脑子‘统一’，住这种地方能不疯吗？”

此刻小安的星盘突然弹出了警报：“检测到高强度意识屏蔽场，统一城的居民可能都被植入了‘标准化意识模块’，情绪波动低于0.1%。”星盘投射出的数据流里，居民们面无表情地在街道上行走着，步伐统一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连抬手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莉华调试着自己的光脉琴，他的琴弦泛着金色的微光：“格式化仪就在中央塔楼的顶端，被三层能量盾保护着。影影的调和力能暂时中和第一层，剩下的需要我们配合——赵影，你的巨锤能破开物理防御；小安，星盘能干扰他们的意识信号；墨团……”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影影脚边的墨团，小家伙正对着舷窗外的金属建筑在龇牙，它“负责‘消毒’就行了。”

此时影影抱着备用琴弦，她的指尖缠着粉色的光带：“我能让他们笑起来吗？像空港那些士兵一样。”

“当然能。”莉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你的调和力不只是净化，它还能唤醒藏在意识深处的‘生动’，这才是对付‘标准化’的终极武器。”

星尘号伪装成守序派的补给舰，缓缓驶入了统一城的港口。刚落地，两个银白制服的守卫就走了过来，他们面无表情地扫描着船体：“身份验证通过。提醒：今日‘情绪校准时间’为14:00，请按时前往指定站点。”他们的声音没有起伏，像读代码一样。

赵影故意打了个哈欠，他歪头问道：“校准？校准啥？你们这儿的粽子都得摆成直线吗？”

此时守卫的瞳孔微微在收缩，似乎在处理“粽子”这个陌生词汇：“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建议立即前往校准。”

“走了走了，别吓人家。”莉华连忙拉着赵影往前走，影影和小安跟在后面，墨团轻轻叼着影影的衣角，它的尾巴警惕地扫着地面。

统一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自动清洁机器人在按照轨道滑行着。中央塔楼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尖顶的银色建筑，顶端闪烁着蓝色的光芒——那就是格式化仪的能量反应。

“第一层能量盾在塔楼入口，是‘逻辑屏障’，只能用‘非理性’的方式破解。”此时小安的星盘投射出了屏障的结构，“守序派认为‘逻辑’是最高法则，只要打破逻辑惯性，就能削弱它。”

此时影影突然举起了备用琴弦，她对着屏障轻轻拨弄了几下。不成调的旋律立刻在空气中散开了，粉色的光带像调皮的小鱼，顺着屏障的纹路在游走。原本规则的蓝色屏障突然出现了涟漪，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此刻守卫们的表情第一次有了裂痕：“数据异常……无法解析……”

“就是现在！”赵影立刻抡起了自己的巨锤，它带着破风的呼啸砸向了屏障的涟漪处。“哐当”一声，屏障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后面光滑的金属大门。门上刻着守序派的标语：“秩序即真理”。

“真理？”影影轻轻踮起了脚尖，她用指尖在标语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真理应该会笑啊。”

他的话音刚落，金属门突然发出了“咔哒”声，竟从中间裂开了，像是被笑脸“逗”开了。

第二层是“意识迷宫”，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屏幕，播放着守序派的“完美世界”——所有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吃着一样的营养膏，连做梦都在背诵“统一守则”。走进迷宫的瞬间，小安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呆滞：“我应该去校准情绪……我不该有好奇心……”

“小安！”莉华的光脉琴弹出急促的旋律，金色的声波打在了小安身上，他猛地晃了晃自己的头，他的星盘掉在了地上。

“这迷宫会放大‘应该’的执念。”此时莉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影影，快用你的调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