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你好大的胆子！”

户部尚书王显拍着桌子，此时他官帽上的孔雀翎都在抖。他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是五十两银子——那凌星刚从他府上“借”来的。

此时凌星轻轻靠在椅背上，他的指尖转着那枚昨天救少年时用过的铜钱，他慢悠悠说道：“王大人别急，这钱不是抢，是‘众筹’。”

“众筹？”王显立刻愣了，这词听着新鲜。

“就是让有钱人造福百姓，回头朝廷给你们一块‘善民’牌匾，倍儿有面子。”此时凌星模仿着市井小贩的语气，但他的心里却在冷笑。昨天他用影纹能力扫了眼王显的书房，就看见墙里藏着一个暗格，里面的银票够买三个粮仓——这老小子，贪的比北狄抢的还多。

此时旁边的御史赶紧在打圆场：“凌大人，王大人是朝廷重臣，岂能……”

“重臣就不用给百姓办事了？”凌星立刻把铜钱“啪”地拍在了桌上，“城西粥棚断粮三天，有个老太太抱着孙子哭，说家里最后一把米昨天被偷了——哦对了，那小偷还是王大人府上的家丁，抢了百姓的米去给您的狗加餐。”

此时王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在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让你家管家来对对质？”凌星慢慢掏出了一个账本，那是他让粮官抄的，“或者我带大家去你老家看看？听说您在苏州买了三座宅子，花园里挖了个池子，专门养锦鲤，一条鱼值十户人家一年的口粮。”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官员都噤声了。谁都知道王显贪，但没人敢这么当众撕破脸——这新科状元，是一个混不吝的硬茬。

此时王显气得在发抖，指着凌星：“你一个穷书生，刚中了状元就敢攀咬上官？信不信我参你一本，让你滚出京城！”

“哦？”凌星慢慢站起了身，他突然笑了，“王大人可能忘了，昨天北狄使者送来的和谈条件里，要朝廷割让的三个州，恰好是您的田产最多的地方。您急着议和，到底是为了朝廷，还是为了您的地？”

此时他故意轻轻顿了顿，他把声音提高了半分，确保门外的史官能听见：“听说您还偷偷给北狄送了封信，说‘只要保我家产，愿为内应’——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您说陛下会砍您哪只手？”

王显立刻腿一软，他差点瘫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偷偷摸摸的事，这书生竟然全知道！

凌星立刻拿起了桌上的五十两银子，他塞进了旁边小吏手里：“你去，给粥棚买米，剩下的给那被抢米的老太太送过去，就说是王大人‘捐’的。”

小吏捧着银子，此时他的眼睛都亮了——长这么大，从没见过敢这么拿捏尚书的。

等王显被人扶着出去后，御史连忙凑过来，他小声问道：“凌大人，您真看见那封信了？”

凌星轻轻弹了弹那枚铜钱，他在心里吐着槽：哪有什么信，不过是猜的——这种贪生怕死的货，遇到事肯定先保自己。但他嘴上却说：“你猜？”

在走出户部时，阳光正好。昨天那个偷米的少年蹲在墙角里，他看见凌星就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大人，我娘烙的饼，给您。”

饼是粗粮做的，硬得硌牙，凌星却咬得很香。此时少年又慢慢递过来一文钱，正是昨天的那枚：“我去码头扛活，挣到钱了，还您。”

一文钱掉在他的掌心，竟有点沉。凌星突然想起了星际联盟的信用点，一串冰冷的数字，哪有这枚带着汗味的铜钱实在。

“这钱你留着。”此时凌星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以后你有难处，别偷，来找我。”

此时少年连忙咧开了嘴在笑，露出豁了一颗牙的牙床。

这时，一个穿绿裙的丫鬟跑过来，对着凌星福了福：“我家小姐有请，说是有要事商议——关于‘众筹’的。”

凌星轻轻抬头，看见不远处的茶楼窗边，赵灵溪正朝他举杯，腕间的粉色玉镯在阳光下晃眼。她身后的座位上，坐着个穿绸缎的富商，正盯着凌星手里的铜钱，眼神不善——那是京城最大的粮商，也是王显的亲家。

凌星轻轻笑了。刚搞完户部，又来个送上门的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