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那白色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头,那护士用手轻轻推着治疗车慢慢走过,那轮子在地板上“咕噜”的响着,还混着病房里的咳嗽声。
此时雷若彤举着苏睛妈妈的照片,那照片里的女人穿着护士服,她的胸前别着半块玉兰花吊坠,它和雷若彤手里的正好能拼上。“前台说她叫苏婉,现在在儿科当护士长,今天她轮值。”
胡财神轻轻缩着脖子跟在他们后面,他的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那里装着他从油麻地小学带出来的铁皮罐:“这地方阴气真重,我上次来看咳嗽,那隔壁床的老头半夜说他看见穿黑袍的……”
他的话没还说完,他就被凌辰瞪了回去。此时那阳绿碎片在凌辰胸口发烫,那碎片里的莉亚影像越来越清晰,她躺在病床上,她的手腕上戴着和苏婉一样的护士手环,那床头的病历卡写着“1987年3月12日,转院”。
“她当年在这里住过院。”此刻凌辰指着儿科病房的方向,“那病历卡上的医生签名,和苏婉的工牌一样。”
苏婉的工牌挂在护士站里,那照片里的她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要年轻,她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梨涡。雷若彤走过去时,她正在给患儿打针,她的动作很轻柔,她的嘴里哼着一首粤语童谣,那调子和林秀雅录音带里的一样。
“苏护士。”此刻雷若彤的声音有点发颤,她把拼合的玉坠慢慢递了过去,“我们找你很久了。”
此刻苏婉的手突然一抖,那针头差点扎偏。她看着玉坠,脸色瞬间白了,她手里的针管“哐当”掉在了托盘里:“你们……你们是谁?”
“我是雷振南的孙女,她是林秀雅的外孙女。”此时雷若彤轻轻指着苏睛,“我们俩来找到你妈妈的录音带了。”
此时苏婉的眼圈红了,她连忙拽着他们进了休息室,反锁了门。“我知道你们会来。”她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铁盒,这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我妈妈在去世前说,等青龙堂倒了,就把这些交给雷家。”
那日记里贴着一张老照片:苏婉小时候坐在雷振南的腿上,她的手里举着一串鱼蛋,雷振南笑得露出了牙齿,那背景是油麻地的糖水摊。“我爷爷总带我去吃鱼蛋,他说我跟他年轻时一样,爱吃甜的。”此时苏婉的指尖慢慢抚过照片。
“那1987年的码头大火,是我爷爷故意引开青龙堂的人。”雷若彤用手慢慢翻到了日记里的火灾记录,那字迹已经有一些模糊了,“他知道龙哥要抓你,所以他就点燃了仓库的汽油,他让你妈妈趁机带你逃到孤儿院。”
苏婉听了她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此时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我一直以为……以为你爷爷是坏人,是他害了我爸妈……”她连忙从铁盒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银锁,那锁身上刻着“平安”二字,“这是雷爷爷送我的,说等我长大了,就让我去油麻地小学找他,他会教我算珠。”
此时凌辰的阳绿碎片突然亮了,那碎片里的莉亚正站在医院走廊里,她在对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在说话,那男人胸前的铭牌写着“陈医生”——他和苏婉工牌上的医生姓名一模一样。
“陈医生是谁?”凌辰立刻在追问。
苏婉立刻愣了愣:“他是我妈妈的老同学,当年就是他帮我们办的转院手续。他怎么了?”
“他现在在哪?”
“他三年前就退休了,我听说他回了北角的旧楼。”此时苏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不过……有人说他跟青龙堂的人来往密切,我妈妈在去世前,还收到过他寄来的匿名信,说‘龙哥知道苏晴的事了’。”
胡财神突然一拍大腿:“难怪上次在北角旧楼没见着他!合着是他躲起来了!”
此刻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护士的声音里带着慌张:“苏护士长,那楼下有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要找你,他们说你认识雷家的人。”
雷若彤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青龙堂的人!”
此时苏婉赶紧把铁盒塞进了凌辰怀里:“这里面有龙哥走私军火的账本,你去交给警察!我去引开他们!”她立刻抓起白大褂往身上套去,她在转身时突然抱住了苏晴,“阿晴,以后你要好好跟着雷姐姐,那外婆在天上看着呢。”
此时苏晴攥着自己的布偶,那布偶的耳朵里露出半截录音带:“妈妈,我给你带了我外婆的话。”
此时走廊里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刀疤强的声音穿透门板:“苏婉!你出来!”
苏婉立刻深吸了一口气,她拉开门冲了出去,她那红色的护士服在白色走廊里就像一道闪电:“我在这儿!”
刀疤强的人立刻追了上去,在混乱中,凌辰拽着雷若彤和苏晴从消防通道跑下了楼,胡财神则抱着铁盒跟在他们后面,此时他的嘴里还在念叨着:“我算过了,那消防通道的楼梯有137级,它比电梯快……”
在跑到医院门口时,她正好撞见辆警车驶过,雷若彤突然冲过去拦住了:“警察先生!九龙医院有走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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