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祭司的黑袍在火山口的狂风中猎猎作响,此时他指尖的暗晶粉末撒向了空中,它与离魂阵的光晕撞在了一起,炸开无数细碎的光片。
“去分开他们!”祭司大声嘶吼着,他的权杖重重砸向了地面。
此时凌辰只觉得一股巨力扯着他的胳膊,他的耳边是雷若彤的尖叫:“凌辰!”胡月的哭喊:“哥!”还有胡财神气急败坏的咒骂:“操!这破阵!”
眼前的景象像摔碎的玻璃,瞬间裂成了四块——
凌辰被一股力推向了左边,撞进了一片潮湿的黑暗里,他的鼻尖立刻扑来了咸鱼和铁锈的味道(油麻地的气息);
雷若彤则被拽向了右侧,她落入了温暖的丝绸堆里,此时她的耳边传来了她熟悉的钢琴声(雷家老宅的客厅);
胡月脚下一空,她立刻跌进了松软的棉絮中,她的鼻尖萦绕着劣质脂粉气(艳春楼的柴房);
胡财神最惨,他直接摔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木盒里,硌得他骨头疼,此时他的耳边是念经声(三清观的藏经阁)。
“记住!”此时暗月祭司的声音轻轻穿透了碎片,“只要你们找不到彼此,你们的紫薇命气,迟早是我的!”
此时凌辰在油麻地的垃圾堆里挣扎着坐了起来,他立刻手忙脚乱地摸着自己的口袋——那胡月塞给他的半块饼干还在,只是碎成了渣。他想起了他们在分开前,胡月把饼干塞进他手里:“哥,你饿了就吃,它能顶一阵。”
而雷若彤在自家客厅的地毯上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手腕上的光晶手链断了,那珠子滚得满地都是。其中一颗滚到沙发底下,露出半截纸条——是胡财神写的:“若彤,记得帮我收着那本《烧饼歌》残页。”
此时胡月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慢慢睁开眼,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那是雷若彤塞给她的:“里面有弹弓和几枚铜钱,能护身。”那布包角被磨破了,掉出了一张凌辰画的简易地图,那上面圈着油麻地的位置。
胡财神在从木盒里爬出来时,他发现自己死死攥着一枚铜钱——那是凌辰送他的“护身符”,在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聚”字。他慢慢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有半张被揉皱的纸,那是胡月抄的《烧饼歌》句子:“四象归位,钟楼聚首”。
“凌辰!你跟着红痣的方向走!”——这是雷若彤最后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凌辰慢慢摸了摸自己的腰侧,那里果然有一颗小小的红痣,此时正在微微发烫。
“月月!你千万别硬扛!你快找机会跑!”此时胡财神的怒吼还在雷若彤耳边炸响着。她攥紧了她断了的手链,此时她突然想起了胡财神说过,光晶遇到紫薇命气就会发光。她连忙捡起了一颗珠子,她果然看到了上面映出淡淡的红光,指向了窗外(油麻地方向)。
“哥有红痣!记住红痣!”此时凌辰的叮嘱就像钉子钉在了胡月脑子里。她慢慢摸了摸身上,她没找到红痣,她却在布包里发现了一面小镜子——那是凌辰给她的,“照照红痣会不会更亮”。
“若彤手里有残页!你找到她就有线索!”此时雷若彤的声音在胡财神耳边回响着。他踹开了木盒,看到了藏经阁的书架上,正好摆着一本《烧饼歌注解》,那封面上的图案,和凌辰地图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此时暗月祭司站在阵眼中央,他看着光片彻底消散了,此时他的嘴角勾起了冷笑。他身后的商盟头目刀疤脸连忙递过了一张清单:“祭司,我按您说的,现在我已经安排人去油麻地、雷家老宅、艳春楼和三清观‘接’人了。”
“很好。”此时祭司轻轻摩挲着自己权杖上的暗晶,“就让他们在各自的‘囚笼’里挣扎吧。等他们开始怀疑彼此、放弃寻找了——”他轻轻顿了顿,眼中立刻闪过了贪婪,“那紫薇命气就会自动剥离,到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此刻一阵风慢慢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光片碎屑。其中一片落在了刀疤脸的手背上,立刻烫得他“嘶”了一声——而那碎片上,竟映出了他们四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同一个方向在移动。
此时祭司的脸色慢慢沉了沉:“你们盯紧点。我要的是‘绝望的命气’,而不是‘抱团的希望’。”
在他们四人散落的地方,那信物发烫,余音也还未散。现在他们或许暂时不知道彼此在哪,却他们都攥着对方留下的痕迹,就像握着一根隐形的线——而这根线,会在往后的挣扎里,慢慢收紧,直到把他们重新拉回到彼此的身边。
在油麻地的暗巷里,商盟的“刀疤脸”正对着电话在嘶吼着:“那小子腰侧有红痣,它见了商盟的人就会发烫,他不是紫薇星是什么?你们暗月祭司到底要不要?如果再磨蹭,被那雷家那丫头抢了先,我可不管着!”
此时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了暗月祭司沙哑的声音:“红痣只是表象,我要的是‘命气’。现在你们连他的衣角都没摸到,凭什么要三成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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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还多?”此刻刀疤脸轻轻啐了一口唾沫,他踢飞了自己脚边的易拉罐,“这地界是我们商盟罩着的!抓他我们得动用人手,我们还得防着雷家的人在捣乱,三成算便宜你了!”
“最多一成。”此时暗月祭司的声音冷得就像冰,“三天内,我要看到他被带到‘鬼市’。成,就这个价;不成,我去找别人。”
此时刀疤脸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他冲着自己身后的小弟挥了挥手:“去,你们给我盯紧油麻地那片废品站!现在那小子肯定躲在那儿,你们如果找到了他,直接绑了送来鬼市!”
在雷家老宅的书房里,此时雷振南把一杯威士忌灌下了肚,他对着电话在苦笑着:“林少,不是我不配合,我家若彤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电话里的林少在冷笑着说道:“雷老板,你船队的贷款下周就到期了,你觉得银行会给‘通融’?还是说,你想看着自己雷家的百年基业,毁在你的手里?”
此时雷振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的指节发白:“可若彤她……”
“她身上有光晶手链,她应该能感应到紫薇星的位置。”此时林少立刻打断了他,“只要她肯‘帮’我们找到凌辰,别说贷款,商盟还能注资给你去扩你的船队。你掂量掂量,是你女儿重要,还是你们雷家上下几百口人的饭碗重要?”
此时窗外的雨轻轻敲打着玻璃,雷振南望着墙上全家福里若彤的笑脸,此刻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我试试。”
在艳春楼的后台,此时老鸨正给暗月祭司的信使递着茶:“您说的那丫头,确实在我这儿。”她慢慢瞥了一眼柴房的方向,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她那性子烈得很,死活不肯接客,不过……”
“不过什么?”信使连忙在追问。
“昨天商盟的人来查账,我听见他们说,他们要去抓一个‘腰侧有红痣的小子’,他们还说什么‘紫薇星’。”此时老鸨用涂着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丫头听见这话,突然他就安静了,连眼神都变了。您说,她是不是认识那小子?”
此时信使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精光:“她叫什么?”
“胡月。”
“你快去盯紧她。”此时那信使慢慢站起了身,他轻轻丢下了一锭银子,“你要是能从她嘴里套出那小子的下落,这锭银子之外,我再给你加十两。”
此时在三清观的藏经阁外,一个穿灰袍的小道童正贴着墙根,此时他的耳朵死死凑向了门缝。
里面,老道正对着一枚铜钱念叨着:“……紫薇命气藏于红痣,遇商盟则显,遇至亲则暖……那小子此刻定在油麻地,离‘聚气点’不过三里地……”
此刻那小道童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是商盟派来的眼线!昨天刀疤脸还给了他十块钱,让他盯紧老道。
“师父!”此时他突然推门走了进来,他装作慌张的样子,“我刚才看见商盟的人在山门外转悠,他们好像在找什么……”
此时老道轻轻抬了眼,他目光锐利如刀:“我知道了。”他不动声色地将一本《奇门遁甲》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你去把前殿的香灰扫了,没我的话,你别进来。”
那小道童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他转身就往山门外跑去——他要去赶紧报信,这消息可比那十块钱值钱多了!
四地的阴影里,交易在悄然进行着,而被各方盯上的凌辰,此刻他正缩在废品站的纸箱里,他轻轻摸着自己腰侧发烫的红痣。
凌辰是被冻醒的。
那废品站的纸箱薄得就像一层纸,它挡不住油麻地凌晨的寒风。此时凌辰他蜷缩着自己的身子,他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此时他的鼻尖还萦绕着火山口的硫磺味,可他的指尖触到的,却是硬邦邦、带着潮气的水泥地。
“若彤?月月?”此时他哑着嗓子在大声喊着,但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垃圾桶里野猫的叫声。
此刻凌辰腰侧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他就像被烧红的针轻轻扎了一下。凌辰猛地掀开了自己的衣角——在昏黄的路灯下,他那颗红痣比昨天更亮了,它就像一颗浸了血的红豆,在它的周围还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到底是……”此时他还没有说完,他就听见巷口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他熟悉的、带着痞气的笑:“那小子现在肯定在这儿!刀疤哥说了,找到他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