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桥市集的铜铃铛突然集体炸响时,阿福正蹲在双生树下数星砂果。那些半透明的果子挂在枝头,那晨露慢慢顺着果面轻轻滑下来,在地上砸出了“嗒嗒”的轻响——往常这声音就像碎玉,而它今天却透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不对劲。”此时阿福连忙扒着树皮慢慢站了起来,他那指尖才刚触到一颗星砂果,那果子突然“啪”地裂开了,它淌出的不在是清甜汁液,而是暗红色的黏液,就像凝固的血。更诡异的是,那黏液落地的地方,那青石板竟冒出了细密的绿纹,就像翡翠被摔碎后的裂痕。
“晨哥!胡爷爷!”此刻他立刻扯着自己的嗓子在喊,他那声音撞在光桥的星纹石柱上,返弹回来时竟带着回音,“树……树流血了!”
而此时林晨和胡财神从“星砂金沙兑换铺”里连忙跑了出来。现在他们那铺子才刚开张三天,而他们那货架上还摆着雷克斯送的金沙样品,此刻那些金灿灿的沙粒正顺着玻璃罐的缝隙往外渗,在柜台面上聚成小小的沙流,所过之处,木头柜台被蚀出蜂窝似的小孔。
“这是翡翠能量和黄金沙的异动。”此时林晨立刻抓起一把金沙,他那指尖立刻传来了针扎似的刺痛,“现在它们在互相排斥,又在拼命纠缠——就像……水火都被塞进了同一个瓶子里。”
而胡财神连忙掏出自己的星砂算盘,他那珠子才刚碰到金沙,就“滋啦”冒起了白烟:“真邪性!它比商盟的牵星盘还凶十倍!你看那双生树的根须——”
此刻众人连忙抬头,只见那双生树扎在光桥石板下的根须正疯狂往外冒,那原本银白的星砂根缠着翡翠色的细丝,此刻却像被泼了墨,一半发黑,一半泛着诡异的金光。根须扫过陈伯的云吞摊,铁锅瞬间锈成废铁,里面的云吞汤凝结成暗绿色的胶状物。
“我的锅!”陈伯心疼地直跺脚,手里的长柄勺掉在地上,与石板碰撞的脆响刚落,市集尽头突然传来尖叫——
金店老板举着块翡翠原石冲过来,石头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正渗出和双生树一样的暗红黏液。“它自己裂开的!”老板脸都白了,“我刚从仓库拿出来,想看看能不能雕个摆件,它就……就流血了!”
黏液滴在地上,青石板的绿纹突然加速蔓延,像有生命似的扑向最近的人。阿福反应快,拽着旁边卖花姑娘往后跳,黏液擦着她的花筐飞过,里面的玫瑰瞬间枯萎,花瓣变成金沙簌簌落下。
“快跑!”林晨拽起陈伯,胡财神抱着星砂算盘紧随其后。众人退到光桥中央时,才发现整个市集都变了样:星砂铺的饰品长出翡翠瘤,人间的纸币上印的人像变成了金沙堆成的鬼脸,连李sir巡逻车的轮胎都被绿纹缠上,正在慢慢硬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sir举着警棍,棍头碰到一根翡翠根须,立刻被黏住,抽回来时带起一串绿丝,“跟上次聚宝盆失控不一样,这次的能量……像活的。”
话音刚落,双生树突然剧烈摇晃,树冠炸开漫天光点,一半是翡翠色,一半是金沙色,在空中拼出个模糊的图案——像个戴着银面具的人脸,面具眼角有颗痣,与雷克斯家族徽记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是雷诺家族?”胡财神的算盘珠子自己跳起来,组成“血债”两个字,“这是……复仇的信号?”
雷克斯是被星砂动力车的警报声吵醒的。他在裂隙峡谷边缘搭了个临时帐篷,正研究父亲留下的家族日记,书页上记载着“黄金沙的源头藏着双盟的秘密”,墨迹突然渗出金色的水珠,在“双盟长老”四个字上晕开。
“来了。”雷克斯合上日记,抓起靠在帐篷边的金沙漏斗。漏斗是用先祖的佩剑熔铸的,此刻正发烫,内壁的星纹亮得刺眼。他跳上改装过的越野车——车身覆着星砂板,能暂时抵挡金沙的腐蚀——朝着光桥的方向冲去。
峡谷里的风卷着金沙,打在车身上噼啪作响。雷克斯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很长,影子的胸口处,有个和银面具眼角一样的痣——那是雷诺家族嫡系的标记,也是双盟长老当年背叛先祖时,用黄金沙烫在他身上的烙印。
“三百年了,”雷克斯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你们欠雷诺家的,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