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 你记好,任何人不经你同意,想要对你动手动脚, 不论他姓宗还是姓仲, 都给我两巴掌呼过去,连环腿踹过去。”
传话的人自称是东宫詹事,一身小帽便服,悬胆鼻, 方下巴,一看就是个正经人。
就算传的是极不正经的话,也能做到面不改色,身不乱摇。只有额头青筋几不可见地跳了几下。
恒娘没想到她这头为阿蒙揪着心, 担心得要命。阿蒙居然还有心情与她戏谑。
还是特地请了东宫詹事(是个大官吧?),巴巴地大晚上赶来戏谑。
气得一张脸通红, 油灯火光都兜不住。
很符合詹事的心理预期:果然, 任何女子听了大小姐这样放诞不羁的戏语, 都要羞得不可自抑。
眼角一瞥旁边的标枪样沉默男子,忽又起疑:这人脸色怎如此黑?夜色都罩不住的黑。
“阿蒙……大小姐, 她没事吧?”恒娘磨了磨牙, 仍是控制不住担心。
这问题让詹事为难了一下。
照理说,太子很快苏醒,并无大碍。他与大小姐二人, 从小一起长大, 打闹过火了些——
嗯, 他现在知道事情由头了, 却恨不得将两只耳朵摘下来倒一倒,把大小姐笑眯眯在他耳边说的话全都倒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