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李凑的朋友啊。”大姨反应过来,“那欢迎欢迎……哎呀,你是客人,下午事情太乱,都没时间好好招待你,吃了晚饭么?
想吃什么就跟阿姨说,你晚上住哪?
要不就在这里住下,阿姨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家里房间很多,你不用拘束。”
她俨然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主人,言语之间流露着绝对的命令和控制欲,晏温翊笑了一下。
他和大姨边走边聊,晏温翊非常会说话,短短不过片刻就把她逗得直笑,他很会讨女人的欢心,应付这种长辈更是信手拈来。
晏温翊和她谈学校,说高考,又聊到她小孩的学习,大姨一下子就打开了话匣,语调悠长,似是感慨道:“李凑……挺出息的,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混子上进多了,我儿子现在还在外面,我也不知道他做的什么工,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小辈来了,李凑终于回来一趟,还考上了大学,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肯定要去订酒庆祝一顿。”
晏温翊借机顺势下坡,装作不懂地问:“阿姨,下午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李凑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晚上喊他吃饭他也不肯出来。”
大姨犹豫一会,端详过晏温翊上上下下,她既在斟酌,又被这件事情困扰,想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说:“你是个外人,又是个小辈,告诉你也没关系……也就是那么些事,说来挺丢脸的。”
“家里的老人,也就是我妈,李凑的外婆走了,家里就开始乱了,本来我弟弟,就下午那个吵架的,就一直在闹,争着分家产,要钱,现在李凑又不懂事,一回来就横插一脚……”
呵,横插一脚。晏温翊冷笑。
女人似乎是想到什么,看向晏温翊:“李凑这孩子,从小就没见他和谁玩得好,孤零零一个人,他现在都带你回家,你们肯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晏温翊挑眉,面不改色地承认:“嗯,我们是高中同学,高中三年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也是看他确实不太对劲,所以冒昧来问问阿姨。”
“那就好,那你也来帮阿姨劝劝他……”大姨说着叹了口气,“李凑和我们这些长辈关系本来就不亲,他长大了就更不熟了,我知道他怪我们没好好送妈走,故意说这种话气我们,可我们哪里会故意做这种事情?”
“说来也不怕你笑,这钱和房子一日不解决,这个家一天就安定不下来,妈生前确实疼爱他,可能也给他留了什么东西,这些都可以,如果他愿意,钱也能分他一点,虽然我平时在妈身边,我也不知道妈最后说了什么,把家里那些东西都放哪去了,明天妈的朋友就要来了,我就在想……
这件事情我们自己家解决就好了,也别闹得人尽皆知……说出去惹人笑话,妈走得也不安生……”
她的话,明里暗里都在指责是李凑的不是了。
晏温翊已经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他状若无事地点头,“李凑不是说老太太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他吗?如果真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