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织喝了就放下,继续撕吐司,撕下来小块小块往嘴里送,慢慢咀嚼。这样的慢不是慢吞吞,是高阁里养出来的慢条斯理,是规矩,是教养,吃东西的时候也不会说话。

明殿不打破她的教养。

但是他赶时间,交代完了就要出门,便开始说:“上面主卧你继续住,你的那些东西你自己联系人给你送来,这里的密码锁跟澜庭墅一样。最近你就待在家……待在我家认真看剧本,如果你需要助理就让你经纪人给你安排一个,还有表演课,我建议你让你经纪人给你找个表演老师陪在你身边,至于你进组的时间,公司那边会通知你,你做好准备就行。”

把该说的都说完,明殿上了楼。

不稍五分钟便拎着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下来,并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他压了压头上的戴着鸭舌帽,另一只手捏着一个正要拆开的口罩。

见焉织还在吃早餐,他说:“我先出发了。”

焉织应了声:“好。”

明殿身躯微微一怔,目光看她。

“拜拜,”焉织跟他挥手:“明殿,你要早点回来。”

只是出远门,又不是很久不再见。

很少有人这样跟他挥别。

而且明殿这个人,独来独往习惯了,除了明府双亲,走哪里都没什么牵挂。现在出门,有人跟他挥别,并叮嘱他早点回家,明殿心里的微妙起起伏伏,万般滋味难形容。

他应了声:“好。”

然后推着行李箱离开公寓,去了公司。

明殿一走,焉织就不吃了,她把吐司放回盘子里,起身去楼上拿手机,找到韩樾的电话,给他打过去。

手机是新换的,原先那部已经被她从阳台上丢下去摔碎了,韩樾第二天早上就给她送了新的来,屏幕大了几英寸,新款,手感还可以。

“我要去长安城。”她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不是颐指气使的口吻,就只是通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