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琅正在大脑中不断回放第二尊威压降下来的这段记忆。
单独对某个人降下威压的前提是精神锁定,根本不可能落歪,然而事实就是朝着他来的威压最终却落在了身旁的周睿身上。
——就离谱。
殷琅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和天道的关系。
但他又想不通。如果说是收徒福利的话,这天道未免太大方了点;如果不是,殷琅也不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天道去算计的。
若说为气运,他孑然一身,父母双亡,顺手捡个徒弟还是同命相怜的可怜孩子,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仅有一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带来的也只有祸事,怎么看都和好命沾不上边。若说为天材地宝,他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天道丢来的荒古玉碎片。
徒弟他收了,安全他保了,天道还能图他什么?
第二尊正在厢房内无能狂怒。
天穹雷霆连连作响,众目睽睽之下往他的位置连劈七八道,鉴于人没死威力算不上大,可脸却被丢尽了。
隔壁道:“你发什么脾气?方才不就说了那至少是个大乘期,把你的威压挡回来有什么好稀奇的。”
“不是他!”第二尊烦躁地揉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奇葩事情。
精神锁定和威压降下的目标居然不是同一个?对一个渡劫期魔尊来讲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更可怕的是精神锁定竟然自动解除了?!这他妈在讲什么笑话!
第二尊暗地里下手没人看出来,可雷劫只要长眼睛的都注意到了,都还记得遭罪厢房中是何人,顿时喜闻乐见地吃起瓜来。
“阿弥陀佛。”一声悠远的念禅,温和清润的青年音穿入喧闹的人群,如春日初雨清凉温润,提神醒脑,“各位施主何必这般不冷静,既然拍卖会的规矩是价高者得,那安安静静加价便可,何必做出这般威胁之语?”
“这些招人厌的秃驴!”
第二尊按了按额头,重重叠加的暴躁让他连仅有的伪装都不装了,中断传音厉喝道:“臭和尚,把你那劳什子的秃驴念经给本尊收了!别以为有老秃驴在背后护着本尊就不敢动手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