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月上中天,他忽然睁开了眼,眼神清明毫无倦意,“出来。”
安静了半响,支撑的柱子后慢吞吞转出一个人来,微笑道:“宴尊者好敏锐的耳力。”
宴归禾冷冷盯着他,“渡劫初期。半夜入我殿中,严偃就不怕折损一员大将?”不等对方回答,他又自顾自道:“是了,你们以为我会忍不住夜袭殷琅,此时入殿应当正遇上回来的我。看起来,你们好像认定了我一定不是殷琅的对手?”
“……”
来人微笑着,背后冷汗涔涔。
该死,生死关头走一遭,宴归禾怎么敏锐了这许多!猜测全中!
严偃正是按照以往宴归禾的脾性,拿准了他必定咽不下铭城惨败、宛如丧家之犬逃窜躲藏的仇怨,故意将二人住处安排在了一起,待宴归禾吃足了教训惨败而归,正好以协助整顿九幽庭为借口,被他们劝说联手。却不料深仇大恨当头,宴归禾竟然还能保持住冷静?!
宴归禾扯了扯嘴角,重新闭上眼,“滚吧。本尊没有和狗合作的爱好。”
“你!休得侮辱我家尊者!”来人又惊又怒,却忌惮着不敢动手。
宴归禾轻飘飘道:“狗养的小狗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赶紧滚蛋,本尊要是害怕严偃,早八百年殷九玄丧命之时就低头了。”
来人负气离去,宴归禾若有所思往右侧望了一眼,面容隐现纠结。
第七魔尊,殷琅……
北魔域风起云涌,中州太华也不逞多让。沈慕玄离开不久,筹备了许久的宗门演武就按时召开了。
层层选拔出的最优秀的弟子,将作为宗门年轻一代的代表,前往南域的接天道宗参加接下来由三大仙门领头的仙门盛会,优中选优选出最终能够进入天玄道人传承之地的天之骄子们。
具体条例一出,宗门上下哀嚎不休。
“怎么这样!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晋升筑基大圆满了啊呜呜呜呜——”
“别痴心妄想了,筑基大圆满是参加宗门演武的最低底线,要脱颖而出夺到去接天道宗的名额,至少也得元婴起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