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掌教的来意, 他也不拐弯抹角, 径直问道:“沈某本人没什么不方便配合的。只是天玄密藏开启在即, 贵宗却因私事将弟子选拔叫停, 似乎不太合适吧。”
掌教身着灰袍, 衣袍下摆绣着阴阳鱼纹路,以木簪挽高髻, 面有愁色。
闻言,道人脸上的愁容更重了一些,连声叹气,“我等也实在是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啊!”
“哦?贵宗是丢了什么宝物, 能比这三千宗门弟子的前程更重要?”
‘咔嚓——’
端着托盘的女弟子面不改色,没踩上碎石的那只脚从容一蹬,凌空转出一个圆弧, 稳稳落在石桌旁,盏中茶水纹丝不动。
“前辈请。”
奉完茶后, 女弟子又低眉顺眼地站回了沈慕玄身后。
灰袍道人拿眼觑他,这雪衣青年面容平和,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饮着, 看不出任何作态的迹象。
他不着痕迹地垂下眼。
都说这太华仙宗的天玑道君为人疏朗、道心澄明,不为红尘俗物所动,他却是不信的。
修真者,修真者。能在这血泥尸骨堆积的狭窄通天路上走到如今高度的,怎么可能有真正心思纯善之人呢。
道人面上扯开的笑比哭还要难看,“道君何必为难于我?那日那冒失弟子的喊声恐怕全宗上下都听到了。”
他压低声音,暗示意味浓重,“事关‘圣主’,我等万万不敢不尽心啊。”
圣主,是接天道宗内部对巫道主的尊称。
沈慕玄静静与他对视了一会儿,面露失望之色,“掌教如果当真希望沈某配合,就莫要那这种话来诓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