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玄年岁越大,幼时肖母的容貌逐渐隐去,出落的越来越像记忆中日渐模糊的父亲了。
而沈慕玄……也很久没见到过幼时那个随和可亲的师尊了。
他袖中的双手深深抠进了掌心,却又不敢太用力散出血腥味,那样的话,就又要被师尊斥责为心性不佳,不配修剑了。
良久,封江城同顾扶轩说完了话,才稍微移过来视线,轻飘飘落下一句:“听你师兄说,你追捕魔修的任务失败了?”
沈慕玄条件反射地僵硬了脊背,嘴唇开合几下试图解释,封江城已经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预料之中的责罚:“用功不够,挥剑万下。扶轩,你盯着他执行。”
就连责骂,都是这样不加掩饰的不在意。
不在意,所以连为什么失败都懒得多问一句;
不在意,所以不论他平日练功有多废寝忘食、通宵达旦都从不关注。
“慕玄……”
顾扶轩目露担忧之色,想要说些什么,沈慕玄已经转身离去。
三个月后。
看着忙忙碌碌收拾外出游历之物的师弟,顾扶轩忧心忡忡:“你……就这样一个人外出历练?虽然宗门确实有规定,但弟子们大多都是结伴而行,一个人未免太不安全了些。”
得到肯定并且明显不会改主意的答复后,顾扶轩从自己的住处整理出一整个储物戒指的东西,试图塞进他的行礼中:“虽然出门历练环境肯定不比峰上,但也不能真把自己当神仙风餐露宿了。这里面都是我以前出门用过的,东西应该比较全,你都带上吧。”
沈慕玄默默对比了一下两个储物空间里的东西,果断把自己收拾了半个早上的那枚丢回了抽屉里。
他行事干脆利落,东西既然打包好,稍微和顾扶轩说了几句话,连午时都没过,就戴着戒指拿着剑出了太华山脉。
惦念着上次那个跑掉的魔修,索性一路朝北行去。
不知是巧合,还是各家弟子历练都爱往北魔域周边来,在距离上次相遇不远的地方,沈慕玄又遇到了封氏的一队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