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的火焰纹路在冰凉黑焰一遍又一遍地灼烧中透出了渗血的暗红,火焰汇聚于丹田,化作血痕斑驳的烈火长枪。
猛烈燃烧的火焰破开了迷雾,将他从久远的记忆中唤醒。
那张曾经被他视作噩梦的面容倒在天玑剑下,记忆中无可撼动的山岳原来也会有轰然倒塌的一日。
原来你,也并不是无可战胜。
他眼神的微妙变化被封江城察觉到,却无法理解这种变化的含义。
心中危机感无限拔升,身上寒毛倒竖,封江城急促喘息,向他伸手:“慕——”
“师尊。”
与利器入肉的沉闷声音一同响起的,是沈慕玄平静的呼唤。
天玑剑的剑锋深深切入了他握在剑柄之下的右手,冰凉的魔气藏在金色的血液里,顺着剑身缓缓流进剑尖之下被切开的喉口。
沈慕玄慢慢地蹲下身,直视着封江城因为无法言语而逐渐慌乱的眼睛,又轻轻地叫了一声:“师尊。”
冰凉的魔气顺着剑修的灵脉逆流,一点一点充斥了他的全身,金红的血液混合着从喉咙处的切口溢出,在他身下流淌成色泽诡异的圆盘。
沈慕玄的脸庞也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但是他却慢慢笑了起来:“看,现在你也是一个该死的魔修了。”
他冰凉的手顺着封江城的头发,一路缓缓摩挲到了脖颈。
往事重现,只是记忆中的身影交换了位置。
他慢慢俯下身,悄声耳语。
交叠的身形看似亲密,每一句话却都能让听者往更深的地狱里坠落一层,直至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