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枫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沈慕玄了然,轻笑道:“你看,连你自己都做不到把这件事坦然地宣之于口,又凭什么来要求我这个唯一的受害者,管住自己的言行呢?”
涂枫深深吸气:“这到底也是你出身的宗门啊。”
“噗。”
沈慕玄偏头笑了起来,食指一下一下扣着剑鞘:“不是吧?堂堂澜天界第一仙门,居然是几句流言蜚语就能击垮的么?只不过死了一个渡劫期的剑修而已,掌门师兄就这般天塌地陷的模样,若是有朝一日道主没了,师兄岂不是要立刻一死以谢先辈了?”
“慎言!”
涂枫厉声呵斥。
“慎言什么啊,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沈慕玄懒洋洋地靠在树下,剑鞘缝隙中的金光就未曾断过,看的季长安小心脏一蹦一蹦,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要拔剑开打。
“道主连面子都顾不上,一回来就心急火燎地要把花琦兰提出来,想也知道是被妖主和新任妖皇揍得急需……”
他忽然暂停住了,轻咳两声,毫无诚意地道歉:“啊,我忘了你大概还不知道这事,想着黎白苏他们也不会告诉你。”
涂枫瞪着他。
沈慕玄一点也没受到掌门极具压迫力眼神的威胁,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耸肩:“别这么看着我,我还想多活两年呢。不如你去问问黎长老?也许她会看在可怜的师徒情的份上告诉你哦?”
正说着,他的目光忽然越过涂枫,向他身后看了一眼,神色微变:“来的可真快。”
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涂枫才露出疑惑的表情,就听对方说:“……总之,我现在忙着逃命,就先不陪聊了。掌门师兄,回见。”
不等涂枫反应过来,沈慕玄已经一手拎着满脸懵逼的季长安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地只余一只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