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捏断他的脖子,就是把自己关起来这种聂庭竹经常有的想法,他想归想,却也不一定舍得。

祁尧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老婆这么郑重的喊他的名字。

“嗯。”他同样郑重道。

“祁尧……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一直在调查你、监视你,你知道了,你看,我是这样的人……你会害怕我吗?你会觉得我不正常吗?”

他的声音很小,很弱,很不像他,甚至不像是在问祁尧问题,而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在喃喃自语。

祁尧瞳孔放大,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刚要抬起头,脖颈上传来一阵阵凉意,他感受到了聂庭竹渐渐收紧的手,以及他颤抖的身体。

聂家人不能和常人相提并论,而且祁尧能感受到,老婆此时的意识好像有些不清醒,所以即便只是轻轻一按,祁尧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老婆,”祁尧没有后退,也没有松开扣住聂庭竹的手,他只是顿住想要抬头的动作,像只失了宠的大猫一样,呜咽道:“我会疼……”

这声音听在聂庭竹耳朵里几乎是充满着名贵花瓶一样一碰即碎的脆弱感。

他会疼……会疼……他疼……

他说他疼……

聂庭竹猛的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做什么,他疯了?!

即便只是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可万一呢,万一没有控制住力道呢,他会很疼的啊……

他像被灼伤了一样猛的弹开了那只锁住祁尧后颈的手,看着那两块被他按出来的手印,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而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侧头吻上去,一下一下地舔舐,仿佛这样就能抚平疼痛。

“对不起……”声音里夹杂着后悔和心疼,感受到比他小三岁的爱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开过扣住自己的手,他轻声道:“我也爱你。”

内心两个小人打的不可开交,外人都说他狠心,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自己原本也以为黑衣小人占尽优势,可最终还是身穿白色衣服的小人攻上高地,占山为王。

祁尧想的没错,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