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流云就算成了凡人,也不是普通的凡人。
瞧他将这院子幻化得如此逼真,甚至连院中她曾经布下的幻阵,都一模一样。
他应当不仅没被神力裹挟,还将那丝神力,运用得举重若轻了。
凌霄当时是那么想的。
回到梨花小院后,凌霄和云九的日子,似乎过得与以往并无什么不同。
只云九长大了,凌霄没再夜里给他念话本,反倒是云九,时常坐到庭院的石桌旁,念话本给她听。
凌霄想,云九是个知感恩的孩子,她便不好拂了他的意。
她看着梨花小院上空,渐渐笼上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结界。
她眼睁睁看着那层结界上的神力,一日比一日强盛。
凌霄视若无睹,仍然同云九,平平静静地待着。
直到几日后的一天,云九从镇上回来。
他低垂着脑袋,清晨离开时一身洁白的衣衫,此时正反两面都不均匀地沾满了泥土,就连他那头乌黑柔顺的发上,也挂着未擦干净的土块。
凌霄卧在梨花树上看到这副场景,心沉了一沉,一晃眼就到了云九面前。
她抬手施了个净身术,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云九抬起头来,一双乌沉的眼只把凌霄望着,也不回答。
凌霄默了默,不自知地放柔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