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中,天子召来了一众将领议事,
明挽昭靠着软枕,瞧着弱不禁风,言辞也温和:“凌阳关一战,辛苦诸位,只是眼下时局不定,待朕 回邑京后,自会对诸位加以封赏。”
在众人谢恩后,明挽昭的笑淡了些,轻声说:“齐尚书战死凌阳关,给昱北送讣告吧,路途遥远,骸 骨便不必归乡了。”
齐雁行为了明容昼给自己拴上了链子,在邑京守着皇室这么多年,他放弃了旷远的草原与苍山故 里,直到最后,也是为护着明氏血脉与江山而战死。
生前不可得,死后总归要得偿所愿,明挽昭知道他想要什么。
明挽昭无情时当真无情,因他是帝王,但温柔时也真的温柔,因他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凡夫俗子。
“朕听闻,凌阳城外的叛军皆已肃清了?”明挽昭问,“邑京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陆云川极其放肆地坐在天子榻上,他今早被明挽昭催着剃了胡子,他刚垂着眼打了个盹,便听着这 么一句,说道:“苏晋淮带着刑烨和盛延给叛军开了城门,乔自寒入京后要主事,朝臣没几个鸟他的,他
便将苏景词和沈霖给拿入狱了。”
明挽昭蹙眉,“还有么?”
“一个是苏晋淮的儿子,一个是苏晋淮的学生,他哪里能袖手旁观? ”陆云川语气多了几分沉 重,“苏晋淮一怒之下招来了太学学子,那说起来也都算是他的学生,听过他的讲学,他在一众学子面前 怒斥乔自寒,随后焚府自尽了,四朝老臣,这么一闹,邑京的太学学子可都炸锅了,纷纷身着孝衣跪到 宫门口去,让乔自寒给个说法。”
这本都是数日前的事了,但因叛军封锁了凌阳城,以至于江舟的消息被截住,昨日才传到凌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