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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浮清惊愣了一会儿,忽而反应了过来。发觉商鸣谦正抱着他,方才的画面一闪而过,又联想到了不久前新婚之夜的场景,一时毛骨悚然,好似身上有毛虫爬过,恶心至极,眼中霎时水意涌现,胃中翻江倒海,手忙脚乱地推开商鸣谦,侧头干呕起来。

商鸣谦一时愕然,连忙要去给他诊脉。江浮清却在他碰到自己手腕的一瞬间,把手缩了回去,像是被火舌烫着一般。江浮清低着头,不住干呕着,却又吐不出什么。

商鸣谦着急,也不管他如何推拒,拉过他的手腕就诊起脉来,又用神识将他全身扫过,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有些气虚体乏,一时想不明白。可江浮清却发起狠来,不住地想把手腕从他的手心里抽开,就快哭出声,一边又干呕着。

商鸣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江浮清并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只是厌恶自己的触碰罢了。一时心中五味杂陈,便也只好放开了他,离他远了一些。

江浮清怕得不行,身体逐渐蜷缩到了桌子下,惊恐的看着四周。

商鸣谦又后退一步,蹙起了眉头,心中闷得发慌,好像被什么赌着了似的,不上不下。虽然如此,也不放心江浮清一个人呆着。

于是便在他看不见屏风后坐定,也不发出多余的声音,只是默默陪着他。转眼已是夜深,江浮清还是躲在桌子下面不出来,也未曾动,不吃不喝。商鸣谦也不敢强行把他拖出来,又怕他照凉,只要运起灵力,将屋子弄得十分温暖。

江浮清只是在桌子下呆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想离开桌下,仿佛外面都是不可预知的危险,空荡荡的,只有呆在这方寸之地,才稍显安心。

第二十三章 心头血

其实商鸣谦并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但料想做了就是做了,即便不记得,也不能推卸责任。因此只是默默承受一切,承受那些他丝毫不知缘由的厌恶和敌意。如果他没有那种病就好了,周围的人也不会受伤。

每每从失忆后醒来,都会酿成大错。

只是他身为家主,若是被人知道患有这种病,怕是难以服众,如今商家虽然是他主事,但几个长老,甚至那个岳管家并不怎么服他,定然会借机生事,只怕更令他举步维艰。如此一来,只好秘密寻访名医。

灵枢谷以医药出名,以灵丹妙药入修行,神医倍出,只是谷中人多深居简出,不理世事,外间又有阵法加固,隐藏踪迹,很难找到入口,灵枢谷门徒可遇而不可求。上次出门除了斩杀凶兽,也是为了寻医。只可惜医没寻到,又犯病了,还把江浮清绑上了。

他神识扫过江浮清,发觉江浮清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继续发抖了,便也稍稍放下了心。房间里的尸体早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他便找来商岳山和其他几个管事的,杀鸡儆猴,放下狠话来,若是谁再敢对江浮清不敬,休怪他不客气。

那商岳山看见地上的小厮尸体,还是有几分发怵,蹙起眉头,目光沉了沉。其他的管事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抖如筛糠,连连点头答应,表示一定会尽心侍候。商鸣谦又找了几个心腹,暗中保护。这才敢离开江浮清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