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四周挂着轻纱,随风摇曳,府上的新月湖连通皇宫里的太液湖,水被吹出皱褶,一层层细细的涟漪往远处赶过去。
文鸿客已经听说了这位公主光辉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真如同传言,他几乎不敢抬头看她。
宋颐接到这个任务时,有些惊讶,还从未有派翰林院编修去督促一位公主抄写罚书的说法。
皇上对这位胞姐,太过纵容了些,他就是说,皇上登基,应该摆脱他胞姐的束缚!
他的目光擦过她露出的一小片肩膀和雪白勾人的锁骨,目光幽深,咬紧了牙关。
不检点!
李玉婻并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她本来午睡被扰醒,就有些不爽,随便披了个绣金杏色对襟宽袖衫就出来接旨。
抄《公主训》这件事,她信手拈来,毕竟从小时候她就经常被罚抄这个。
“把东西都放桌子上吧。”李玉婻淡淡命令。
两人把东西都摆放在桌子上。
桃鸯为公主铺好纸张,为她研磨,心情颇为激动。
她还时不时张望远处,驸马会不会来呢?
李玉婻执起笔,养精蓄锐,准备一气呵成。
宋颐见她并未翻开《公主训》,走过去帮她将书展开,翻到第一页,用镇纸压住。
李玉婻看着他多此一举的动作,陷入沉思。
主要是她注意到宋颐的手,他的手虽不似秦弦润那般光洁,有劳动百姓的象征——薄茧,但整体还是修长细白,但今天这右手,掌心竟然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像是被碎裂的瓷器划伤。